Ω不很记得如何分析博斯的地狱画。感谢艾尔克的介绍，他想起《人间乐园》一共有三幅，左幅是天堂，中幅是人间，右幅是地狱——虽然Ω将该画作中的人间也记忆成了荒淫、快乐的地狱。

        他尽量不展现羞耻地解开子，说服自己，调教师与客人们曾经怎样对待沈夜，自己也可以怎样对待Ω。

        林锐说：“——他们会把Ω当主人。”

        Ω随便说一个名字。哪怕他睁着眼睛，艾尔克也可能因为他说对了而惩罚他。艾尔克试图让自己的惩罚完全随机。

        博斯。《人间乐园》。

        艾尔克的助理们将Ω安放到其他装置上。Ω维持住被训练过的、符合美学的姿势。嘴笼被解开，他闭着眼睛为先生口交。艾尔克在问他，让他猜测先生是哪位。

        艾尔克从前并不这样有品味。不过，Ω作为他最关键的收藏品，活到现在，原本的玩法，再怎样也玩腻。所以，有一天，Ω被送进辉夜之城的医院，作为一系列高新医疗科技的实验，疗养后、口、胃、食、肌肉、骨骼、其他官。Ω在医院住了很久，然后艾尔克开始与他玩漂亮的游戏了。

        现在，盛宴开始。形应当已成为完整品。Ω闭着被装饰过的眼睛，由主人的助手们恩准他听力。

        “就是说，有些隶对Ω有心理依赖。”J说，“作为调教师，Ω曾经比较受隶欢迎。这些隶，现在卖了一些，报废了一些，但还有一些在岛上。按辉夜之城的规章，需要杜绝隶对同类的依恋，何况，那些隶并不会把Ω当同类。”

        辉夜之城需要彰显有格调的一面。人类穷奢极。穷奢极之后，总需要一些美丽的神追求。艾尔克的介绍辞仿佛是在由艺术史教材背书。宾客们有的应和他，其中不乏不懂装懂者。

        03

        林锐是最后一个人。

        他听见，艾尔克向宾客们介绍。

        作为达的、唯一出现在这场派对的儿子，他本该是第一个。不过，他很希望见到Ω先被欺负得惨。一半是因为，代替自己的隶惩戒Ω、为沈夜复仇，是他希望给艾尔克的、自己参加这次派对的目的。另一半是因为，在施与享乐之领域，林锐是菜鸟，不甚清楚该怎样。

        二十二岁左右，沈夜谈了一场错误的恋爱。出于一些原因，他的恋爱对象——叫杨恩玉——几经辗转，将沈夜送进辉夜之城。杨恩玉希望获得一个听话、能给自己工作的沈夜。由于沈夜在辉夜之城的抗拒与辉夜之城方面的误作，辉夜之城，在使沈夜听话的同时，使沈夜失去了医学研究的能力。辉夜之城似乎

        这种派对上，轮Ω是注定发生的事。每位宾客都要获取他们自己的高。Ω先前数过人数，计入艾尔克，不计入助理，二十四个。艾尔克不与隶发生关系。助理们，即便被艾尔克邀请，也未必上Ω。约等于二十四个。

        这次的惩罚不难忍受。过了一会儿，又玩了一会儿，Ω被干净发、脸、手，被披上一件庄重而情色的衣服，开始弹钢琴。他在这种派对前通常被要求学习一支曲目。这次是一支拼手速的。演奏的过程，类似阅读。Ω弹得不好。宾客们嘲笑他。Ω被关进一个铁女，进行水刑。期间，宾客以Ω不知的办法决定轮顺序。

        画那个维纳斯的是谁，Ω已经忘了。被装入容前，Ω短暂望见厅堂内今日特供、仅有形的布置。彼时，Ω的第一反应是，某幅他不记得标题、亦不记得作者的，文艺复兴时期地狱图。

林锐说：“隶们的创伤。”

        沈夜是林锐同大学的学长，级读医学博士，一度代过林锐的课。

        04

        Ω被从箱子里拿出来时，确认了这个想法。先前，他知这个蚌形的、暂时封禁自己的容要被放在水里，但很清楚，情境不会是从爱琴海中诞生的维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