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昏脑热、气到变形，将长期拒绝承认连明舟是自己的孩子，将长期不认真思考，他们的孩子为何离家出走、又究竟前往去什么。

        10

        又有其他原因。譬如，周在来辉夜之城以前，过得干净、正常。在施之领域，周是一张白纸，可以任艾尔克涂写、教育。譬如，周求学的所在，与艾尔克的故乡，是相同国度。他们就工作以外的话题亦能聊天几句。他们有类似的口音。

        三：周的、脸、仪态、举止、声线，皆漂亮。这是周已经被现化的天赋。这亦是周值得培养的原因之若干。不美丽的调教师，正如不美丽的隶，也许能满足某类特殊癖好，却更通常地，致辉夜之城的客人倒胃口。艾尔克是香槟区的首席调教师。艾尔克近前的人，代表辉夜之城的门面。

        09

        “我偏好使用的名，是，周。”周说。现在，他在南大西洋的一座岛屿。地球有数千颗人造卫星，然而这座岛屿，及其所在的群岛，还是从一切常规地图中隐匿。

        “人皆有情绪。”周解释，“人的情绪需要被发。弗洛伊德，不是岛上的那个，认为人有塔纳托斯，死亡本能。人皆渴望破坏、求毁灭。调教隶，虽然不允许我破坏、毁灭隶――毕竟它们还要卖――却是对死亡本能的一种延迟享乐、一种升华。仿佛我在神层面的高控制。我有施。调教隶本，并非令我放纵自我的施。但，隶被售卖、被出货时，我的工作有了成就，我清楚，隶即将去往它们的主人、即将去往更彻底的摧残。这种认知，即能让我愉悦。不妨，将这种愉悦，理解为我的神高。”

        艾尔克说：“你认真工作。”

        “我以为，”周回答，“没有人不享受调教隶本。”

        由于周在求职时提供的个人陈述与偏好，他被分到香槟区。周的辅导者是香槟区的号角色，且，此人较其他区的号角色，在辉夜之城的理层更煊赫。

        辉夜之城分为若干不同的区。为希望进行男同恋行为的人士，调教生理别为男的、位为受的隶的区，叫香槟。

        岛屿的通用语言，表音。同音不同义的现象，较周的第一语言不常见。因此，周从自己与弟弟的名中挑出一个字，拼写它的音节。无人在意，这个名在另一种语言中可以被怎样写、有几种方式写。

        “周，”艾尔克问，“调教隶时，你太收放有度，仿佛从未真正、真正有过自己的望。无论这望，关于，还是关于暴力。周，你是否享受调教隶本？”

        周是新入职的员工。辉夜之城的实习生好像不类其他地方的实习生，可以轻易离职，但辉夜之城还是有叫实习调教师的岗位。周是实习调教师。他被分到一个辅导者。

        周说：“我爱护，也认真工作。”

        “调教师该控制望。”艾尔克说，“隶们被训练得擅长唤醒人的望。它们，主观，亦试图唤醒调教师的望，希冀获得调教师的垂怜。调教师却不能被隶迷惑，不能对待隶放纵。在我面前，你从来没有在我不要求你使用隶的时候，使用过它们。这不错。你是如何到这一点？”

        “我希望，香槟区的调教师喜欢他们的工作。”艾尔克说，“辉夜之城报酬丰厚。辉夜之城屏蔽海岛以外的忧愁。不过，倘若调教师仅是为赚钱，或者避世，来辉夜之城，他们就似乎有些缺乏工作的动力。”

        二：周有潜力。不值得培养的苗，艾尔克不放在自己边。艾尔克，未必需要接班人，却需要有能力的协助者、听话且能用的下属。因此，艾尔克的实习生，均在新人中优秀。

        艾尔克的实习生不独周一位。周观察自己，与同组的其他实习生，判断，自己之所以分到这样大腕的辅导者，原因大约有以下：

        周调制一杯椰林飘香。菠萝块被切碎。白朗姆酒与黑朗姆酒被兑在一。他与艾尔克在训练一只A级隶，项目是忍耐、人家与感官剥夺。艾尔克与周面对面。隶的后咬住按摩棒，使其不落。隶光、有红艳痕迹的脊背充当周调酒、放置玻璃皿的工作台。

        香槟区的首席调教师，艾尔克。

        周的另一些优点，亦在周入职一段时间后，逐渐现。

        他学习能力强，对陌生的活动上手快，需要艾尔克点拨，但不需要艾尔克劳神费力地逐步指导。他条理清晰，有观察力，亦有见，擅长汇报，亦擅长写报告。他能承受压力，相比其他人更能完成一些“不到”的指标。他尽有生人勿近的气质，却几乎没有惹恼过被要求接待的客人。他按时上班。他很尊重艾尔克。他不在辉夜之城鬼混。

        一：周年轻。艾尔克是一个年长到已经开始禁的人。他需要实习生服从他的理、不挑战他的权威。辉夜之城的、针对隶的调教师，卖艺也卖。他们需要以自己的――阴，以及其他男的官――作为训练隶的。艾尔克从来不上隶。艾尔克的实习生，皆血气方刚，未尝不能说稚，但，有能力，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