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提议、要求，诸如不要弹钢琴，他们不听。连城与于蔚认为家庭暴力不对。他们从未对连明洲动手。但他们对连明洲动手过。互殴。摔了不少陶瓷。弄碎过镜子。把小洲的读物丢出窗外。弄坏过地板与家。

        辉夜之城的隶，或许能被用来研究辉夜之城的一些黑科技。不过，关注这些黑科技的，似乎在辉夜之城组成了一个稳定的联盟。周所知的范围内，辉夜之城没有竞争者。

        出于某些原因，辉夜之城关注隶通过服务――被买回去当隶，或者在岛屿充当隶引客人――带来的利。周不确定辉夜之城采取哪些模型评判这些利与理想情况的差异，不过，对不同调教师――通过自己调教的隶――带来的利，辉夜之城必然有记录、分析、比较。

        辉夜之城其实有优美的工作环境。辉夜之城的工作，其实可以发负面情绪。利用得当，这是一个能疗养自己的地方。辉夜之城的调教师，在周的内心与周比较相熟的，是一群快乐的人。

        连明洲打游戏，在其中结识网友并谈人生的，是《上古卷轴》。连明舟想，是否要说服连明洲读《金枝》。

        周恨连城与于蔚，恨袁荣，恨艾尔克在袁荣的助手，恨艾尔克。他想，还好小洲死了，就当小洲只是遭遇了一场有终结、且按记录比较短暂的肉折磨。尽，如果小洲活着、成为了袁荣的隶，周猜测，自己将有比真实世界线更低的概率被辉夜之城录用。

        也许，他们没有爱的亲戚朋友。也许，他们爱的人未死于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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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不能说明问题。因为，在香槟岛，调教完成的隶，不是公共隶，还是待售卖的，其境，其创造的利，其利如何被每个调教师影响，有复杂的计算方式。

        周准备了详细、冗长的提案。他找到一点自己认识、自己看着顺眼、且对艾尔克有所不满的东。辉夜之城有经济学家。这些经济学家的研究水平远

        有一天，小洲磕坏了连明舟的钢琴，还损毁了于蔚若干辛勤、认真、多年、长期准备的草稿。草稿似乎是非正式、仅供私藏的《连明舟培养心得与记录》。于蔚气急败坏，说要把连明洲卖掉。

        仇是必须要报的。此仇不报，周无法心安。

        周没有那样反对隶制。他见到的各色人等中，大家好像都觉得隶制很正常。隶的待遇，好像也没有很差。反正在周了解的、相对广为人知的范围内，辉夜之城的实验所里被进行人实验，或者以其他漫长的方式被杀的，是最差的。

        周确定自己很能给辉夜之城挣钱。他调教的隶，排除通货膨胀、沈夜这种特例、周与艾尔克在职业的不同阶段等因素，均价应该比艾尔克的相应均价高。

        连城把连明洲关在轿车里，教育，一边撕毁没收来的、连明洲在学校写的小说。那小说，连明舟见过笔记簿手写版，是观电影有感的草率科幻，似乎是历险记质。开篇，主角辞别自己的父亲，对父亲说：“你是一个好父亲，你不是一个好爸爸。”

        结果真的被卖掉了。虽然，倘若连城与于蔚被袁荣欺骗，在连明洲死后才接受袁荣的赔偿，也不能说连城与于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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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小洲死于隶制。或者说，周的档案如此写。

        他们倒是喜欢连明舟写东西。在连明舟还被鼓励乱写读历史书有感时，他们试图把连明舟的七八岁的文字装订成册，赠人。这仿佛被叫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