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它叫什么？”

倪歌抬起，长久地望着他。

“那……”

他会匆匆忙忙地离开，然后十天半个月不出现。

――“她是我的人。”

倪歌想开口，这句话卡在这儿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半晌，憋出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容屿笑意飞扬。

倪歌愣住。

倪歌主动问：“你有任务吗？”

“还行。”

她抱紧袋子：“谢谢你。”

倪歌：“……？”

“我已经长大了，没有人欺负我。”话一出口，倪歌就觉得有点耳熟。

她正在自我感动。

他高三那年，她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以后谁欺负她，我欺负谁。”

两个人走在树下，旁湖光倒影，脚下一地碎金。

许久。

“倪歌。”

实话吗？倪歌宿舍四人间，除了杨妮偶尔给她添添堵，另外两个姑娘都单纯的。

许久，突然听见他

“喂？嗯，对……”容屿接通，听没两句，眼神慢慢沉下去。

你要不要拆一颗尝尝？”

他的笑容跟过去不太一样，傲气变淡了，棱角却没有被磨平，比少年时代更显意气风发。

他买了很多，够她一个人吃很久。

他挂断电话，没有说话。

倪歌呼微微一顿。

“我想你很久了。”容屿见她不说话，微微叹息。他低下，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再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乐彤你也看见了，她是南方人，脾气特别好，另一个室友跟她差不多。”倪歌想了想，说，“至于杨妮……心思都写在脸上，倒也没什么需要额外防备的。不过神奇的是，她每次找我麻烦，最后自己都会栽跟。”

倪歌的心却跟着提起来。

她甚至想起，刚刚在超市门口，容屿对小男孩说的话。

倪歌接过来。

“那你记着，”微顿，他稍稍正色，转过来，认真地，“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不可以。”

“对。”他笑着接茬，“只有我欺负你。”

“我不回西北，理完事情我就回来。明天你面试结束，我会去接你。”他停下脚步，认真地，“我以后再也不会像高中时一样一走就杳无音信，你信我一次，嗯？”

“情趣……”容屿突然顿住，为自己脑中的黄色废料愧疚不已，“奇，奇趣。”

他想开口，手机突然震起来。

这幅表情，她太熟悉了。

“关系好就行。”他说，“我怕你被欺负。”

“是，但也不完全是。”微顿，他解释，“会议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一趟。”

她又闻见他上熟悉的味，像夏天的柠檬，或是一阵凉风。

两个人顺着边走，容屿嘴角一动：“你跟室友的关系怎么样？”

倪歌上前一步，陷入他的怀抱。

遥远的阳光透过树影，筛下斑驳的圆点。

短暂地犹豫一瞬。

小时候，每次吃饭吃到一半，爸爸被叫走紧急任务，都是这样。

“……”

其实本不是说给他，而是说给她两个室友听的，一字一顿，咳珠唾玉，像是威胁，又像警告。

倪歌的脑子轰地一声。

“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