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上一次离开北城，情境跟现在大同小异，她一个人，背着个大包，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跨越祖国，要跑到很远很远的、未知的地方去。

本来就是小学鸡！

是一枚戒指。

倪歌耳泛红，腮帮子又鼓起来。

盖子里还着一张纸。

倪歌眨眨眼，睫扑闪扑闪。

“倪倪。”他说，“你回国时，我送你个礼物。”

“……”容屿差点把眼白翻出来，“我是傻还是小学鸡？”

将透明罐子拿出来抱在怀里，倪歌想放下纸袋，突然发现，袋子底下还有个东西。

“首先我要向你

倪歌潦草地扫一眼，手提纸袋里装着一个透明罐子，里面放着很多彩色的胶状的东西，她不知是什么。

倪歌哼：“谁要跟你结婚。”

“……”

飞机广播传来通知：“……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调直椅背，收起小桌板……”

翻完白眼，他会变脸似的，神情立刻又柔下来，“我们开飞机，最怕的就是一路顺风。”

“倪倪。”他帮她整理衣领，然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提纸袋递过去，“你拿着这个，到飞机上再拆。”

“所以……倪倪，祝你此行逆风。”

同一时刻，不同国别、不同肤色的人，进行大同小异的告别，拎着行李箱走进不同的关口，奔赴向不同的未来。

倪歌屏住呼，小心地捡起放在纸袋底端的盒子，慢慢打开――

“……”

机场里人汹涌，播音不断地切换语言播报航班信息，阳光从高大的穹上落下来。

机舱内的灯光落在丝绒盒子上，金属圆环简洁大方，钻石被切割得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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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安检通前，倪歌停下脚步，先跟父母别。

……看看袋子，难以置信，再眼睛。

然后是来送行的小闺蜜和蒋池。

“你啊。”

――祝你此去顺利，前路坦途，从今往后人生明亮，乘风而起。

可是现在。

她上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拆罐子。

不知怎么，倪歌鼻子突然有点酸。

容屿好笑地掐掐她的脸，低声哄：“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空姐问她要不要将手提袋放上行李架，她连连摇拒绝：“谢谢你，不用了。”

他刚刚是从单位赶回来的，上还穿着军装。宽肩窄腰，姿笔，一路走来，要多惹眼有多惹眼。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垂眼看她，目光专注而深情。

倪歌踮起脚尖，在他角亲一亲。然后提起行李和纸袋，转过安检，入机场汹涌的人。

她有朋友，有家人……

容屿的手微微顿了顿，她差点儿以为，他又要吻她。

她还在嘴：“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

有爱人。

“倪歌，展信安。”

果不其然，是容屿这些年来，毫无长进的笔迹：

她愣了一下，眼睛。

飞机起飞，倪歌收起戒指，展开信纸。

然后他退后一步，郑重地，向她敬了一个礼。

最后，才停在容屿面前。

“为了保佑我平安，”她抬起，诚恳发问，“你给我叠了一千只千纸鹤吗？”

然而这次，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