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美人上了他的床，跨坐到他腰间去，便抑不住发出点神迷意乱的浪声来。

        他便只当是个梦了。

        宋江虽是被作弄得酒也醒了半分，美人却不要他动作，只在他上煽风点火四撩拨，看是撩拨他实则自己把自己作得眼神都迷离起来，自捂了口着泪呜咽，下的腔倒不糊，绞着他那好不容易被得苏醒来的物一再索求。他死死地被压在床上，仰着看那人的表情，除了渴还是渴，那人并不朝下望他，叫声甜得他几乎从里面品出点虚幻的扭曲的意味来，息着唤他名字，叫他且把那热倾进来。

        对方倒不在意他有什么反馈。吻得是够了，却不要就这般轻易放过他，美人伏在他前息，又拿尖顺着那弧度下去，亮晶晶留着粘稠水迹，直没入往下不可说的位，那人顿了住，枕着他的，声音像刻意起来一样甜腻，说公明呀——便颤抖着声音叹一声，——你当真是不恋美色的丈夫，却还能是木雕泥塑的不成？

        这一动他才发现床上还有个人，吴用合着衣卧在他边，被他惊得醒过来，眼里尚带点大梦初醒一般的困惑。他想多半是吴用夜里照顾的他，了谢，扶着吴用起床穿衣梳洗——他却留了个心眼，问昨夜军师却见到谁来过此么？对方倒满脸的茫然，说小生回屋时便只见哥哥醉卧在床上，只怕饮酒过了生出事端来，须是彻夜边相陪才好，倒不见有哪一位兄弟再来。

        他隐隐记得昨夜喝得醉了，不至于倒在桌上，多少勉强上了自己的床——必然耗尽了神，床帐不及放下，大早上的日光晃了眼。宋江尚有点醉后的痛，支离破碎想起昨夜那点香艳风之事，掀了锦衾看自家，却是干干净净裹在中衣里。

        清晨他是被刺眼的光惊醒的。

        ——这人是何时把那三牙髭须剃了的？

        到底美人求得哀切，他闭了眼咬了牙，心想若真是狐魅，幻境里这人的躯壳又能如何抵抗，被那热的媚肉吞吐个几十回，终于交代在那里面。他尽了欢，醉后睡意遂又涌上来，那人倒不留恋，笑得心满意足，抽下了床，双尚还是抖的，却伸手来拍拍他面颊，声音仍是那令他莫名熟悉的矫造作的甜腻感，说，既是乏了，公明你且睡罢。

        他眯着眼，觉得当真是狐魅的幻景了，要骂一声不知耻的妖物，睡梦却早抓住他，就带着他坠进死一般的沉眠里去。

        宋江下意识了谢，眼神却抬起来，看柴进一眼，再看一眼，觉出点不对来——

        他愈发是不解，正待再问那狐魅妖邪的事，有小校报柴进来访。他让那人进了里屋，来人了打扰，眼波笑盈盈在吴用上转一圈，定格到他上，说，我看兄长昨夜醉得厉害，总担心兄长今日有个不适颈疼痛的，便过来看一看兄长。

凉津津渡进他口里，那只扯了他中衣的手便摸上他前，毫无章法地弄，动作却堪称青涩，教他一点望都起不来，只觉莫名其妙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