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明见询问旧事无果，心里暗自神伤，自己去一边拿抹布桌子了。

        “两条五六寸的小草鱼。”

        卫楚然抖落鸡掸子上的蜘蛛网，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慢说：“当初我和你母亲住在这里，你母亲不愿意见外人，也没有什么亲人，过年前我们自己打扫房间，里里外外全打扫得一尘不染，这家是我们俩亲手一点点弄起来的，你母亲就爱看这地方周边的山山水水。”

        若是夏天，推窗放眼望去，满目的绿茵茵，和着泉水叮咚，一定更加好看了。

        两个人

        “后来......”卫楚然重复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木桶里盛满了水，卫祯明艰难担起，担子一上，一瞬间压弯了脊梁骨，踉跄走一步就会溅起一片水花，这要走到家水岂不会全漏完了，无奈，只得往外撇去三分之一的水，也不敢啥大动作，他努力保持着扁担两重量平衡，慢慢地往茅草屋走去。

        “爹，我回来了。”院门嘎吱吱一阵响动被卫祯明推开。

        “爹，想不到您竟然还会这些活儿。”卫祯明掂起水桶把水倒进缸里，一桶水倒了二分之一，看来还需要再买个缸，院里放一个，厨房放一个，饭用水和洗漱用水分开来，一回打够四桶水，够好几天使用了。

        卫楚然笑了笑，这鱼很明显是有人养在这里的，知茅草屋多年没有人住，便如此放心大胆当作了自己家的所有物使着用着？

        这日子有着大自然的馈赠倒也好过。

        “看来，咱家的田螺姑娘喜欢吃鱼啊。”

        卫楚然就着那点剩水淘洗干净水缸，放在院子里晾着，只等着卫祯明挑的水来，拿长竹竿前面绑了鸡掸子，打扫干净房上的蜘蛛网。

        约莫是山中泉水下落，这条小溪清冽得很，溪底透出圆的鹅卵石，溪水面升腾起淡淡的云雾白气，两岸边是丰盛的水草，凉风拂过，地在眼前招摇，茅草屋所在的地方算是上游的分，少有人来，供人浣洗的石板一半倒在水里一半铺满青苔。卫祯明怕又从岸边搬来了几块干净石搭脚。

        既然工是全的，卫祯明也不再额外费事，先把木桶挂上扁担前后的两个钩子，再一并担起来，木桶也带些分量，随着肩背的起伏左摇右撞。

        卫祯明心想着，忽然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

        卫祯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看了一眼木盆。木盆里面放着卫祯明刚弄出来的两条鱼，受了大惊吓，还在不停地扭动着。

追堵截，猛然间一鱼影跃起，鱼尾拍打着水面，漾起一片白晃晃的鳞片。

        担水重不重倒是其次，关键是很容易被前后担的东西磕到，卫祯明生来就是读书的金贵子，能哪里来的这般新奇验，细长条磨着肩骨，肩上以前总架着无形的神重量，猛然变成现实的重量，沉甸甸地扛在心。

        卫祯明歇了一会儿，也没再，任凭鱼在木盆里晃，他和他爹想得一样，既然有人起了心思养着，必然还要往这里来，他们只需要等着，瓮中捉鳖。

        卫楚然也没出手帮他，只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未成家，算的是一份少年老成，常年面不改其色，金銮殿下侃侃而谈，谁晓得他会为了一只扁担两只木桶找不到平衡而左支右绌。此情此景，当与穆生浮上一大白！

        “行，能把水担回来也不错了。”卫楚然点了点以示肯定。

        卫祯明看他爹上蒙着布手里举着长杆认真打扫的模样，颇有些新奇。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