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地浇水灌溉怎么办？”在一旁的张小七搭话。

        “那就好。”

        李桂花又往炉子里添了块碳，女人小孩都在屋子里烤火和。

        张大宝这时候觉出不好意思了，吃着年糕躲进了他娘怀里。

        “李过年好！”

        后面跟着的张小七夫妻俩也是刚走了进来，先是朝李桂花行个大礼。

        小七媳妇摸了摸张大宝的圆脸，说：“其实前些天小明哥带着大宝读书来着，还说要带大宝去参加书院的考试，至于情况我也不晓得。”

        卫祯明、张小七、张全几个男的则在院子里说话，口里逐渐冒出的白气显示着这个干燥且寒冷的冬季还没有过去，但是大家已经开始畅想春天的故事了。

        小孩的嗓子还带着点点音，声音洪亮到整个院子都听到了。

        “卫小子尝尝这个，这个可甜了。嗳，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孩子，穿得这一真是好看。”李桂花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很是赞同卫祯明的穿衣审美。

        噗嗤，张全没忍住笑了一声，“咱小明哥是跟别人想的真不一样，别人看树挂果，你看树上的花朵。”

        “大娘也是夸我，没有的事，我随便穿的。”卫祯明只接过一颗芝麻糖尝了尝，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多贪这一口无用，听见夸奖随即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他是没什么穿衣打扮的心思，奈何以前好看的衣服实在是见得多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啊。

        “张悦书，你就只能拿一块。”小七娘子看着小孩眼巴巴的小眼神，愣是狠狠心只从碟子里拈了一小块给张大宝，转回给李桂花说：“嫂子，你是不知，大宝是一点都不能多吃，一多吃了晚上又该闹腾肚子了。”

        “好好好，你俩也好。”李桂花看着面前的一对小夫妻，相依相偎地走进来，张小七夫妻俩感情是好啊。“今年的压岁钱我就先给了，等你们过几天回去走走亲戚，我们这一支就不回去了。”说着李大娘把红包进了张大宝的袖子里。

        李桂花一听这童声笑得更开心了，赶忙迎了出去。“乖乖啊，咱大宝这磕得可真响，今年给你个大红包。”说着一把扶起来了小孩，摸着小孩的脑袋，亲亲热热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包。

        “哎呦喂，咱们的大宝贝来给拜年了啊！”

        “冰化了以后后山上那两亩山地你想好啥了么？”张全双手揣在袖子里揣在前问卫祯明。

        张大宝过年就可喜欢这个环节，虽然回家后他娘就让他把压岁钱一个不剩地全交出来，美其名曰：“我先替存着，等你长大娶媳妇再还给你。”可怜的张大宝这时候约莫还不知媳妇是什么东西呢，但是小孩一看见红包还是两眼放光，就是当一段时间的过路财神数数钱玩玩，小孩也开心极了。

        “我想种点果树，种点桃树，春天开花也好看。”

        仨人正在里屋里聊着天呢，院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张小七一家三口。

        别的不说，她先给卫祯明从果盘里抓了一把芝麻糖。

        “我也想问你呢，你家大宝开春去哪里上学？”李桂花闲不下来，又端来了一碟有桃仁夹心的年糕。

        李桂花剥了一只橘子放到小孩儿手里，回答：“长短也离不开，铁定就是今年的事，时间还要看人家家里怎么说。”

        “李嫂子过年好呀。”

        像个小炮弹一样飞跑过来的张大宝，他爹娘都没拦住，刚过门槛蹿进屋，脚还没挨着地呢，一个脑门就磕到堂屋地上了。

        “竹笕

        卫祯明瞪了他一下，到底也没反驳。

咪的，快乐又慈祥，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不用那么多虚礼。”

        “张全和古蓝村翠翠的婚事定到啥时候了？”小七媳妇问。

        张全也随着他娘亲的视线看过去，他觉得卫祯明这打扮看起来比碧梧书院的书生们打扮得还雅致，棉袍子颜色如苍松翠柏，在这无趣的冬日里着实亮眼，上插了只镂空云纹的木簪子，还在腰间系着一块赤色丝绦，增添了不少气色。

        “竹笕，直接从后山泉水直接引水过来。”

        李桂花也笑了笑，刮了刮小孩的鼻尖儿，“呦，大宝还是个小贪吃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