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咬到了自己的边上，满嘴都是锈味。

        同学们乐得看她受欺负，七嘴八的跟几个男人一起骂周深。

        “哎，对了，你们知不知这死丫的妈是干什么的？”

        “知知！脏死了！”

        “那你们知不知，她跟她妈是一路货色！来看看！”

        周深耳边轰然炸响。

        不要。不要。我不能被退学！

        “放开我――你们啊！钱是我妈欠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

        男人一边把强视频截图打印出的照片分发给同学，一边冷笑着反问：“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没欠钱吧？”

        男人把一张医院的账单按在她脸上。

        “就这几千块钱，你看看你能不能还得起？这还没算上神损失费呢！”

        周深拿着账单，愣在了原地。

        “我去！贞子还给几个男的一起睡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妈呀，这还穿着校服呢，真给我们学校丢人！”

        “给我给我，我带手机了，我拍下来！”

        “别看了……别看了！”周深跑过去抢同学手里的照片，抢下来一张，男人就发出去十张，同学们怪叫着传看，有人还拿着照片跑出了教室。

        周深耳边嗡嗡作响，脑子晕得分不清方向，不知被谁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无力的看着男人和同学们的狂欢。

        班主任终于姗姗来迟，黑着脸驱赶激动的学生，又带着更多保安来把几个男人请出去。

        男人见好就收，临走前揪起周深的衣领，恶狠狠：“小婊子，好好想想吧，还不上钱，这照片我贴到整条街上去。对了，你妈好像又找到地方吃糖了，昨天你抹的那点零，好像要填回来还得翻倍了啊。”

        周深失了神，坐在地上，被班主任扶了起来。

        下午的课却是没法好好上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中午的事情，她着男人的照片在她面前被传来传去，还有人单独把她的分剪了下来，用红笔在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放到周深桌上。

        周深浑浑噩噩，像是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梦魇。

        最后一节课，她在上课前擅自离开了课堂，老师也不愿意她，由她去了。周深拿着一直放在学校的几本辅导书，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老师好。”

        她看上去一切如常，除了眼神枯死无光。

        班主任好像还想劝劝她，却被周深打断了：“老师，谢谢你的照顾，这几本书还给你，对不起，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说完她深深的鞠了个躬。

        周深真的很感激这位老师，即使他没有解决同学们的欺负，也已经帮她很多了。老师会帮她垫付一些学杂费，会单独辅导她学业上的问题，会语重心长的开导她的痛苦。包括周深这一被同学们痛恨的长发，也是在他的默许下才能留的。

        周深留长发，其实是因为妈妈。小时候周深嫌长发洗太浪费水，便给自己剪了个男孩的发型，倒也很好看，但是妈妈看了就开始发疯。

        “你个杀千刀的儿子――”

        周深长得像爸爸，声音也像爸爸，剪了短发，就更像。妈妈神志不清的时候，会把女儿认成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连打带骂。

        周深只好又留起了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