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子：“现在还不知庆氏背后究竟是谁在发号施令，但庆氏一步登天也是从十几年前开始的，以舞阳君的子，未必抓不出幕后真人。不过庆氏毕竟是氏族，十几年在齐国盘错节，舞阳君是新去占山的老虎，未必斗得过地蛇。”

负黍君现在想想，当初水淹成周的景象，他心中还是有些后怕，虽然他也认为晋楚这样旧日有矛盾的国家，不可能联军太久，但他也不肯放弃提防：“你再去托人问问——啊对了，其实我更是想问你，你或者你手下，有没有把握去刺杀……咸池。”

他连忙：“臣毕竟是传令兵，得到的消息倒是不多，但听说楚王得到成周，心中大喜。但成周是被水攻下来的，要清理城内，重修城墙还要花很多的时间力，所以晋楚的大军全都在成周修筑城墙，本无暇顾及。而且晋国——”

负黍君沉思：“我与咸池这样僵持下去不是理，君父的事儿，你也有参与，我知你胆大心细，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只盼着你能去为我。否则真的要分裂成两个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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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黍君却觉得他不够了解舞阳君，他从来不认为这个女人会输，摇：“她手里也有兵，也有王室的合情合法的地位，而且我记得舞阳长子洳——现在该叫田洳了，不是就去占领了三分之二的宋国，现在掌握南方大权么？庆氏想学田陈篡齐，从齐景公死，田氏掌权到田和废齐康公自立为王，足足花了一百零三年，他庆氏上位的时间还没当年荀氏长呢，少春秋大梦了。”

负黍君倒是也认同他这话。

卜子瞪大眼睛：“公子希望臣去刺杀咸池，那还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他抬看了一眼负黍君的神色，继续：“晋国一要和楚国一分联军攻打太子咸池留下的反军，一分又似乎还在帮助秦国，楚国说是要把渑池和宜阳还给晋国，却又不动作，总感觉晋楚这是要离心了啊！”

卜子小时候跟着山鬼浸淫楚的诡谲，刺杀人的事情过不止一次，他的容貌既无人知晓，又对这种事手到擒来，去刺杀太子咸池虽然要花费很多时间，但并不是完全不到。

卜子又不是真的来效忠他的，万不必跟他在这儿探讨国情大事，只：“是。只是舞阳君那边，咱们怕是很难什么手脚。舞阳君因为要防范庆氏，临淄内外必定像水桶似的。”

他又问：“那晋楚有什么动作么？”

但……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卜子理解负黍君心中自我安似的想法，心：但列国争端之中，最切记想当渔翁的心理了……

负黍君：“只是，她怕是没想到齐国庆氏是如此难啃的骨吧。”

一是晋楚那本来军探就安插不过去，负黍君自己手下将士能得到的消息少得可怜。二也是他认为太子咸池还有大军在大梁城周边，要是晋楚想要进攻，大概也要先跟太子咸池的队有战争，这样双方削弱，说不定他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国王室的血统，这样生出儿子的几率总要大些。

这种说辞并不是很过分，各国公子手下一堆门客，其中就会有大量莽夫或士子，自告奋勇的去替公子刺杀旁人。那些人极少有专业的，绝大分都是靠着各种各样的名义去接近刺杀目标。

卜子猛地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