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恶贯满盈的吗？自己怎么忽然束手束脚成这样？

        不断增加的尖刺似无形藤蔓生长出的异荆刺，从平坦肚腹的一刺入，再从一端冲出。首先溢出的缓缓变成澄清的愈伤，桑佑原本旺盛的妖力随着愈合冒出更快速的失。

        早些时候自己爪子巨大控制不住力，踏入凡间或者怪妖兽所居难免无意碾碎一些生灵，她所受不过几句责骂，重了也就是几次鞭笞。

        天欢也想知，自己为何杀颗蚌也要瞻前顾后了，她不明白，眼中凝结婴孩童稚的天真。

        针尖刺穿首，茱萸蔓血，桑佑前分不清痛还是舒服，感官混乱望攀升，他有预感圣女要在前挂东西。

        耳畔是低沉却充斥望的讨饶，天欢摸蚌耳垂薄肉好奇说你看起来很舒服，说完直接拉出羊角圈。肉挤着，最初被强撑开的麻也没了，就剩下难懂的酸胀酥意，一条线连着脊椎骨都。

        环或者钉，桑佑漫无目的地瞎猜。

        欣赏活物死去的过程，对于腾蛇来说本来就是嗜血本的外显行为，难以改变。天欢病态且欢愉的拥抱不断血干瘪的蚌，贴着他的脸，感受他肉萎缩，极度兴奋中轻轻拍着蚌的肩膀，她呢喃，真想现在就了结你，可为何我要受如此阻碍？

        水，没有锁妖环吊着，估计这会儿快弓着腰对准羊角自己动起来了。

        天欢一次看妖媚红的脸，恰如菡萏滴，一本正经的脸上竟然能有如此美轮美奂的表情。

        怪不得世人说妖蛊惑人心，这般勾人，倒也不怪那些被食气的凡人。

        都不是。

        点在口的羊角被天欢控制，轻轻进去轻轻出来，在很浅的位前后挪动；桑佑的味已是小儿把一般，口缩合张开，水滴溅，一属于蚌类的味从口落下的水中散发，天欢隔着三寸也能闻到，像是搅动浅海水藻，她不喜欢。

羊角圈。

        羊角圈很钝，与其说是带来快感的不如说是带来深层神折磨的刑；肉被羊角圈粝的短磨红，一路带到深层褶皱堆叠血色，没有进化掉五脏六腑的蚌不能息，憋着气让突兀圆钝的羊角搔刮感点。

        妖消逝的前兆。

        桑佑想喊，怎么也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天欢能让他轻轻松松就舒服？

        还磨着胀口的羊角圈渐渐消失，天欢手里出现一细长银针。

        不是会笑得，是想吃更多的。

        他无力阻挡一切。

        天欢扎完四对孔才抽出银针，蚌眼神失焦，如同水玉石没了光泽。

        她不明白，重新给桑佑注入灵力，桑佑剧烈咳嗽重新拥有心。

        生死交错之际，桑佑转，朦胧中看到天欢的轮廓，冥冥之中似乎是觉得上古之时，啸震山川踏碎大地的恶兽飞近，金棕瞳孔凝视着他小小一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