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等来了伊曼纽尔的手。那细白的、孱弱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在他张口的时候侵入口腔，摸了摸他的犬牙。

        但现在，这个承诺被打破了，伊曼纽尔发现这条锁链并不牢固，拴着锁链的瑞凡能轻而易举地挣脱，然后出侵犯主人的举动。

        但让伊曼纽尔感到恼怒的，并不是这一件事。

尔透出灵动的任――这是备受爱的猫咪应该有的目光，不是么？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伊曼纽尔与瑞凡的两条联系（小猫咪与饲主，主人与狗）全断掉了。

        他深深低下，用脸颊去摩挲伊曼纽尔的鞋面。

        他了。

        然而，瑞凡曾经承诺过，在伊曼纽尔属于他的同时，他也属于伊曼纽尔。

        但在瑞凡把伊曼纽尔交给组织的现在（即使是为了他的，也不能否认瑞凡把他交给组织拿的事实），他就已经把对伊曼纽尔的饲养权转交给了组织。

        这只物，不值得养。

        不安全。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去训你自己吧，训到对你的主人――伊曼纽尔，彻底服从为止。

        伊曼纽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口水一直到了衣领，如此狼狈、顺从。

        他息着，发出呜咽的声音，等待着伊曼纽尔的判决。

        伊曼纽尔不再是属于他的小猫咪了。

        于是伊曼纽尔选择放弃他。

        也许同时还有施的倾向，只不过面对的是伊曼纽尔，他自我压制住了而已。

        伊曼纽尔不再需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不！）

        当狗想要挣脱，伊曼纽尔甚至会主动放开手，因为他不想为此付出任何力。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训练一段时间，合格之后，再出现在我面前吧。”

        到那时，再给自己拴好狗链，出现在他面前吧。

        他向伊曼纽尔交出了自己的支权，如同给自己套上无形的项圈和锁链，并主动把锁链的另一放到伊曼纽尔手里。

        瑞凡的脸色在这样的打量下渐渐苍白。

        他已经越过了一次红线，伊曼纽尔怎么能确定，某一天瑞凡不会出噬主的事情呢？

        他甚至从来没有这么过。他在气，他的心得像是要炸开。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去碰属于伊曼纽尔的东西，因为伊曼纽尔是物的同时，也是他的主人，他怎么能去动主人的东西呢？

        对于挣脱锁链跑走的狗，有些人会出于对狗的喜爱，或者对狗本价值的在意，而耗费力，重新把狗拴住，牵回来再训。

        （不要抛弃我！）

        尤其，瑞凡还是一条几乎不可能被驯服的疯狗。

        伊曼纽尔的状况不一样，他一开始就没有训狗的力，瑞凡是主动给自己拴好链子，把链子交给他的，伊曼纽尔能不付出任何力和代价地牵着他，所以才会接受瑞凡递来的狗链。

        伊曼纽尔收回手指，瑞凡顾不上一满下巴的口水，出了感激的笑容。

        不！

        瑞凡从座位上起来，然后，跪在伊曼纽尔前。

        “那么，你想要断绝我们之间的联系吗？”

        “我不想，求您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您的狗的机会。”

        （想他的手……）

        真难得，他这样的疯子也会害怕啊？

        瑞凡浑发颤。

        伊曼纽尔也发现了瑞凡的变化，不过他只是有些微妙，倒没有什么被炼铜癖恶心到的感觉――讲真，瑞凡都疯成这样了，他没有点奇怪的癖伊曼纽尔都不信。而且与其说炼铜，不如说瑞凡有受的倾向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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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摸了一会，伊曼纽尔忽然叉起两指，提起他的口腔上颚，瑞凡顺着他的力仰起，如一被铁钩从嘴里穿过的、吊起来的牲畜一般，只不过此刻吊起他口腔的是孱弱的手指，而他也不是一无法反抗的胴――他不反抗主人，而已。

        恐慌漫上瑞凡的心，他听见伊曼纽尔说：

        他们彼此，成了没有任何联系的人。

        （想咬，想吃了他……但是不行，不行……所以踩我吧，打我吧，折磨我吧……主人。）

        当然不要！

        “是，我会成为您最好的狗！”

        但伊曼纽尔可没有要帮狗解决生理问题的义务，因此他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继续说：

        “我会考虑，再一次接受你。”

        那么脆弱的肤，只要他的牙齿轻轻一划就能划破……但瑞凡只是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牙齿，张着嘴巴，逐渐出口涎。

        危险。无信。反复无常。

        如果瑞凡只是他的“饲主”，那么拥有饲养权的他，无论把伊曼纽尔交给谁都是理所当然的，伊曼纽尔也会全盘接受，毕竟这是当初的他自己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