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他的时候其实有点害怕,”她专注地盯着照片,“我的第一感觉是如果我失手了,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我这辈子不想再被男人打了。”
“噢,真的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他局促而礼貌地回应我,“我的车抛锚在14号公路上了。我猜是轮胎或者什么别的问题,但总之只要我能抬高车的底盘我就能修理好。该死的是前车主没忘记跟我讨价还价,却偏偏忘记给我留下一个千斤
!或许你们家正好有一个可以借我使用五分钟左右吗?”
我对他很友善:“来车库里吧,我猜那里应该有千斤
。二手车就是有这些麻烦,先生……”
他明显没预料到这种热情迎接,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走进我家,随即连忙点
:“您真是好心……”
“不,记者先生,恰恰相反。”她说,“这就是他有意思的地方……我没想到我竟然也会看走眼。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凶悍的老兵,实际上他是个胆小鬼。”
他感激地点
,走过去把工
箱拿下来放到地下然后蹲下
翻找起来。
我注意到他走进房子之后下意识的嗅了嗅。虽然我的房间紧锁,但是里面的味
肯定多少飘出来了一些——那里面至少有过三
腐烂的尸
,所以味
可想而知。当然我有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我可不是邋遢的人。
却一连三天没有出现也无法联系,公司在不耐烦地
促和勒令开除他一个星期后打给了他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他的前妻,但她也对此一无所知。后来警察
了失踪调查,也同样一筹莫展。
这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放到报
里就是了。“这次你又是怎么把他骗到家里的?”我问。
她夸张地举起双手:“我对天发誓,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本想着给自己放放假,可是送到嘴里来的肉不吃白不吃呀!”
我向他指指放在车库高
架子上的一个工
箱:“我记得那里应该有一个。我够不太到,您就自己拿吧。”
不知该说尤瑟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解决完弗朗科之后我刚对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东西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点,为未来的狩猎
好计划。所以现在我很清楚车库里都有什么,比如各类五金用
和园艺剪、直到几天前都还闲置不用许久的绞肉机和尼龙袋、当然还有我要用来招待尤瑟的东西。
最后在调查这件连环杀人案时通过DNA对比检验发现从凶手地下室里找出的十六
遗
里面有一个正是他。初步推断他是在开车从前妻家回自己公寓的路上遭遇了不测,因为他的车也在凶手的车库里被发现,停放的时间长度也与他的死亡时间相吻合。我的大学同学正好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团队的一员,她看在旧日同窗的份上悄悄告诉我尤瑟的死状让她这个
经百战的法医都感到恶心。“这可怜人的下半
几乎都被扯烂了,那副光景真是……还好抓住凶手了,不然不知
他还要
杀多少无辜的人呢。”她在我请她吃高级牛排的时候告诉我,“对了,你要看照片吗?”
尤瑟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细铁链,毕竟它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车库里出现也合情合理,所以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我把它的两端缠在手上拽成了一条直线。
我拒绝了,我还想好好享受带着血丝的牛排。那时我还没有被派去
采访,警察局和法院也没有发表任何关于凶手信息的公告,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个男人——连我的法医朋友也是。经验丰富的法医们通过诸如指痕齿痕的种种迹象判断出有女人参加了这场令人发指的屠杀,但还有更多的指向男人的证据,比如
。虽然通过DNA对比发现
的主人也是这堆尸
之一,不过一
分法医猜测是男人
迫女人参与进来,另一
分认为凶手是对《天生杀人狂》式但最终决裂的疯狂情侣(当然他们很快发现其实是父女)。
我家在乡下,你知
的,离14号高速公路不远。几乎可以称得上和布朗那次一样的命运的邂逅,我家的门被敲响了。是我父亲去应的门,我在听到几句低低的谈话后好奇地探出了
,便看到了这个
材结实、面色忧郁的过路男人。我的生父显然不想让我和这个男人有过多接
,因为他看到我出来之后立刻拒绝了对方的某个请求并试图关上门,或许他认为我会对这可怜人
什么吧——当然会
的。我拉住了门,笑嘻嘻地问这陌生人有什么可以帮他的。生父悻悻地垂手站在一旁,不无同情地看着门外的人。
“他应该是真的在战场上杀过人的,或许这就是原因。”我说。
“当然,当然。不嫌弃的话您先请进。”我殷勤地拉开门,“我
上就拿来。”
他有点紧张地跟上我的步伐,接话
:“尤瑟。”
她的笑声把我游离的思绪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