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父亲！我开心极了。这快乐让我停止在意他是否会呼救是否会引人注意，我只想听听他的惨叫。我走近，把手插进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把抽出他嘴里的巾。

        作为薪柴的男人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本来火苗只在汽油上燃烧，但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它们逐渐深入，像蚂蚁一样爬上他的肤。他的发眉被点燃，肤在火光中变换着光芒。虽然他依旧被束缚着，不过我能看出尼龙绳坚持不了多久了――当然他也是。我应和着他的叫声愉快地哼着歌。

        海登很快就叫不出来了。他的嚎叫字面意义地干裂破碎，直到他连动都动不了了。我也算是听了一回被活活烧死、地狱中亡魂般的声音。我的遗愿清单又少了一项。从到尾，汽油都散发出刺鼻的味，但随着海登的肤在热量下裂开，我开始闻到了白质和脂肪的香气……而我可是从白天到现在都没吃饭，我的胃一下子抗议了起来。我耐心地看着他，直到火焰慢慢地、慢慢地熄灭下去。这时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左右。这过程并没有我想象的色情，但确实很和……我抱着自己被伤的手想。几个小时的灼烧显然让海登面目全非，他几乎整个都变成了一块漆黑的焦炭，只有肢和躯干上交错的出鲜红或黄色内里的裂痕能看出这曾经是一个人。尼龙绳被烧断了，于是他的双手收缩，双蜷起，呈现典型的斗拳姿势。他的脸也已经不成人形，发、嘴、眼都被烧得破破烂烂，让几乎化的眼睛半睁半闭似的。

        我因为香味馋得快口水了，不顾他还在冒烟的表，用脚尖扒拉着他的肚子和大，想看有没有火候正好、能让我尝尝鲜的――没想到我一动他的，焦脆的腹肤出现更多裂，我绝对听到了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接着他的热腾腾的内脏涌了出来。我蹲下，用嘴着气，掰下一块他的大表，然后咬了一口那下面油光光的肉。

        说实话，不太好吃……可能是海登自己的原因，更有可能人类就是比不过养场的家畜，虽然味有点像，但比牛排猪排差得远了。当然我的火候也不慎确就是了。不过我的情绪因为我正在吃海登・迪兰的肉这件事实而高涨万分，所以我抬起时我的都被麻了，脸上也糊满了他的油脂和尚未干涸的血。我着嘴，全过一作为捕食者的战栗。

        “……然后你把他的尸带回家，放到了地下室里？”我问。

        她点点：“后来我就没有再吃他了。我确实不喜欢人肉的味。”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不过为什么你选择吃掉海登呢？或者说，你为什么选择烧死他呢？烧死常见于仇杀，可你并不认识他。”

        她也沉默了。仔细思考后她开口：“我不知，我就是按照我的本能那么了。但……他掐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确实感到一扭曲的愤怒……像是……积攒了很多年的愤怒，直到我把汽油连着我的仇恨一起浇在他的上。”

        “对你养父的愤怒。”

        “或许吧，我其实不在乎了。那天父亲只给我买了一个甜甜圈的原因就是我们本来看完电影后要去吃烤肉。谁能懂命运是什么安排呢。”她耸耸肩，“你干嘛这样看我？好像很同情似的，别这样。”

        “我确实同情你童年的遭遇。”我承认。

        她皱眉：“你又要来那一套了？你又要开始剖析我，告诉我我是个因为童年创伤而神变态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