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轻笑，“我没有任何会在死前绝望地想见到的人。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任何人。想到这点反而是一种宽……我不留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有人为我哭泣。”

        我不喜欢听她说这样悲观的话。我别扭地反驳：“怎么会没有人为你哭泣呢？你忘记了天天坚持给你写信的连环杀人犯爱好者们吗？”

        她看着我，似乎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菲尔，别装傻，你清楚我渴求的不是拿我当戏团观赏的人。”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这让我有些惭愧：“抱歉。”

        她不再笑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冷淡的神情和语气让我寒直竖，被她玩弄于掌的记忆回到脑海。我感到要前功尽弃了。我无措地跟着她站起，脑子像大难临时嗡地一声。我知该说什么来挽救这个局面，但我说不出口。

        “再见，菲尔。”她平淡地说。

        这样被她轻薄地戏弄我却没有时间生气，我只想到一件事：我要失去她了！为什么她不能多给我些机会？为什么我棋差一招就会满盘皆输？我对她来说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在她叫狱警的前一刻，我拉住了她的手。她停下，但没有回。

        “我，我……我不喜欢你那样。”我结结巴巴的，嘴比脑子要快，我的人生经验在她面前全没用，搞得我像回到了青年时代一样开始红着脸说蠢话，“你别，总是说没有人在乎你。你知我在乎。你知我发过誓说不会抛弃你……”

        她微微侧过脸，我只能看见她略微卷曲的发梢。她的声音不像被我取悦到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