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猎物。”

看准时机猛地站起来后退，入了少许毒烟，眼前一昏坐在地上。怪就怪在明明袁基离得更近，却丝毫不受影响。

        袁基轻叹一声，继续说：“非也，殿下。这只猿猴并非感怀于那名贵族的恩情，而是……模仿。”

        “殿下，五斗米与先帝的关系……”袁基收起短刃坐回原意味深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回寿春。”你下令。

        不知今夜子时能否赶回寿春，你策疾驰，民尸骨散落路边，偶尔遇到的活人其干瘦模样也与死人无异。

        你看着这两个中年男子，面貌毫无相似之，应是非亲非故。挥挥手让阿婵退下，问：“五斗米的人在何？”

        这时你看到了岸边的，仰看向船上的袁基，他正透过窗看着你，颈侧的咬痕半在外，颇为暧昧。

        你勉强答应：“兽亦有情，人也无情。”

        你不受控制地起，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模仿着他的姿势横在自己的脖颈前。

        你明白他是故意说出来的，以绣衣楼的情报网怎么会查不出刘辩与五斗米的关系。你只是不愿去接受那个确切的答案，否则因刘辩死在眼前而心痛的你就像个笑话。

        “你们要去哪里？”你问。

        “看来殿下也不需要用膳了。”袁基约莫有些失望。

        远方的尸臭与血腥伴随着夜风而来，纵使已经习惯，今夜你却忽然开始不安起来。

        “这是鸢的捕猎方式，用利爪制服猎物，然后将猎物撕裂。”你俯视着他说。

        距离阿婵最近的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两个人当即跪地求饶。

        生活用品、食物……易子而食已是寻常。

?s  i  mi  sh  u  w  u  .com

        袁基并不紧张，反而不紧不慢地问：“然后呢？”

        他站起来，垂眸望着你，手拿一柄短刃横在颈侧，神色依旧平静温和，眼眸却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可你看到了三个人肩上背着大袋子赶路，袋子里的似乎是米。

        血珠从他雪白的颈侧冒出，妖冶无比。他的笑容如玉石般温，轻叹：“我有意与殿下交好才将此事告知于你，想不到殿下竟对我存着戒心，从一开始中毒都是在演戏。”

        他连都为你准备好了，可谓是算无遗策。

        你模仿着他垂下手臂，思绪渐渐清晰，这故事点破的真相令你浑发冷。那些引火自焚的五斗米教徒果然并非自愿，有人在诱导他们模仿。

        “据说从前有位贵族爱好豢养猿猴，他家中有一只猿猴机异常，极通人，受到那名贵族的爱。后来那名贵族家没落，引颈自杀。谁曾想那猿猴竟也引颈自杀，随他去了。”

        “各位大人行行好，我们可是卖了老宅才凑够这些米，打算投奔五斗米。求大人手下留情！”

        船舱内空气凝滞，随即你动作迅疾，双手呈爪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地。

        “不，我的确中毒了，但入的毒烟不多，毒消退得比我意料之中得还要快。”你扬眉。

        “楼主，我们不走水路了吗？”阿婵问。

        “入五斗米需上缴五斗米，而他们三人的米凑起来才够，那么只有一人能入五斗米。看那两人的样子，就快要自相残杀了。”

        你松口冷冷地回答，神色清明，游刃有余。

        “再往前走二十里有座废弃的宅院，他们最近就在门前设醮祭。”

        “那只猿猴善于模仿，因而得到了主人的爱。可它没想到，能让它得到荣华富贵的本领也会让它殒命，就像这样，它模仿着主人引颈自杀。”袁基笑着放下短刃，讲完了这个故事。

        “殿下，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袁基神色如常讲起来，仿佛你不是倒在地上而是坐在他对面。

        你眼前出现重影，袁基的话在你脑海回，看到他的双微动，你张了张嘴也想说话，却没想好说什么。

        “是。”鸢使应，正要去准备船只。

        远山传来一声猿鸣，哀转久绝。

        这么多的米实在可疑，你勒停在他们面前，只见他们面凶光，饥渴的眼神在你们四人上游走。

        三个人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刀准备砍。你冷冷扫视一遍，淡淡：“杀。”

        你将他扶起，转离开，走到门口之时向他谢：“今日多谢你的指点。”你离开袁基的船，阿婵和两名鸢使在岸边等你。

        然后……

        汉室倾颓，群雄征战，百姓离。对这些民来说，货币已没有价值，他们回归到了以物易物的方式。

        “这里有，我们骑。”你对着鸢使说。

        你带着阿婵三人朝那里赶去，阿婵问：“楼主，不杀了他们吗？”

        希望阿婵的眼神别那么好，你在心中默默祈祷。

        “酒菜中有解药，殿下不吃点么？”袁基柔声。

        “风向不对，我们走陆路更快，毕竟好风只送汝南袁氏。”你负手看了眼袁基，暗骂一声狐狸。

        你想了想垂下伏在他颈侧，张口、狠狠咬下，血腥味在口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