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想了一下，于是牵来他的另一只手。两人面对面地执着手，她微微垂下眸：“那夜我只记得文和一人。西凉风物，今后还请先生多多指点。”

        “殿下尚且自顾不暇，还望多关怀自，勿要纠结人言。”他自若地笑起来，倒是让广陵王有些不好意思。

        “不批，你都过一回死士了。”广陵王看也没看他，就直截了当地驳了回去，“现在我可不愿你死。”

        “用殿下的手埋我的坟土，想来是件美事。”他沉沉地说。

        他侧牵过广陵王：“殿下不必防备诩了。”

        【池畔】

        “还未尝试怎么就能下定论呢。”广陵王有些好奇地踱过来，往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望去。

        贾诩刚想再说什么，被广陵王摁着肩跌回坐榻上印落深深一吻，“也不必相送。”

        近侍传了消息来，又有不知哪位与宴宾客，送来些西凉物什作礼问候。

        怀抱迟疑了片刻，还是稍稍松开。

        “还在想这个，先生是想被推到水里去？”广陵王在他侧一同坐下，微凉的掌自宽大衣袖的掩映间地索到她的指。

        “……自从来了绣衣楼，你说话愈发像郭嘉了。”

        贾诩连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那夜的酒和人，殿下记得自己吃了多少、用了多少？”

        “西凉的吃用，殿下怕是不能习惯。”他一一检视着侍者放在桌案上的锦盒，看起来心情不错。

        “绣衣楼在先生心中，怕是十之有一都占不到罢。先生那‘十全十美’的人，也究竟不是我广陵王。”广陵王沉了片刻，无奈回剜他一眼，意有所指，“无以为凭，公务繁忙，当真要走了。”

        “这品画之语，我倒是有些懂了奉孝口中先生的古板。”

        可是――“鬼边有了点人气，便不那么癫了，”贾诩几乎试探地握住广陵王的手臂，向自己边揽过，“还望殿下不要走远……”

        “先生说的，本王怎么不太懂。”广陵王一副理公务时拒不受欢迎的访客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换上一副得的假笑。

        “本王说了，愿陪先生鬼，也愿伴先生同往英雄之路。”广陵王回转，向晦暗不明的内室遥遥行了一礼。

        【品画】

        “殿下怕了？”

        “擅用董氏赐给先生的黄金车兹事大，先生思虑看似不复往日沉着，倒怕先现出什么弱点给他人。”

        广陵王第一次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出些忧心的语气，心下微动，嘴上却回敬着，“先生这话中忽然少了好些刺，可是有什么不适？”

        －－－－－－－－－－－－－－－－－－－－－－－－－－－－－－

她所知的幻梦。那些旷日持久纠缠的血泪仿佛被割裂去了过往，而这一刻的天光下，浅淡的乌木的香气，和熟悉的稍凉的温――这份荒唐竟是真的。

        “殿下今日行动有所不便，若急着回绣衣楼，也可暂用在下的车。”贾诩认真建议。

        “溺水不如扑火，”夕阳沉入屋檐翼角，入夜微凉的风拂过，“递交给蛾的请愿书，在下还等着殿下批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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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不然真的不知，诩要变作何物了。”

        “殿下……如果你抓住的光，可能只是黑暗的开始呢。”

        【西凉之礼】

        “奉孝与我所选的英雄，竟终是同一个，不愧是你。”金红色的夕日之光稀薄淡漠，温温地洒在无人的庭院石上。紫衣黑发的男子斜坐于小池边的危栏，自嘲的微笑声被落在前额的轻吻淹没。

        是得偿所愿吗。她摇摇。这个念稍纵即逝，再沉溺一会，她的副官和阿蝉可就要来寻了。

        但见她当真吃力地适应着，赶紧托住广陵王的子，方便她借着力站起，又轻声了些晚些时候要前往绣衣楼赔罪的己话。

        尝试站起之时，难以启齿之钝痛不堪。广陵王不加掩饰的苦不堪言，贾诩从未在她面上见过，他如同赏玩好画似地端详了片刻，不禁失笑：“殿下今日真是好生可爱。”

        “本王自会有人接应的，多谢先生。”她费了些力气终于站稳，平复了下气息答复。

        “让殿下见笑了。”他讪讪地笑起来，广陵王心中暗叫不好，这人的疯病怕是又要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