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有一会儿，小娜端着早餐上楼。赵少孟冷着一张脸和她对视一眼，吓得小娜胆寒，他却利落的抬起脚步下楼。

        酒填满了大脑，视线模糊看不清笔尖落到了哪里，她囫囵甩开，直接以手为笔，在画布上抹来抹去。

        “她需要的就是你愿意去给她收尸的态度。”燕昭一语击中重点。

        “可她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又怎么办？”

她要什么的时候，总是率先制止她。”

        赵少孟从前院儿上了车，前排坐着司机和助理，旁边坐着保镖。

        鲜红的在白皙的肤上朵朵生花，倒下的酒瓶越来越多。

        几天过后，一个背对光明的女子上半跃然纸上，但画布的下方有一只像是来自地狱里的手，黑色的手掌和小臂。

        她反锁了画室的房门，因为画上的女人，不能让赵少孟看到，绝对不能。于是房门只有在小娜送饭的时候会打开。

        扭，她走到画室门前，屈起手指。

        而陆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他面色不悦，像是一个炸弹。一旦有任何火星，就足矣将他点燃。

        她的右手，染满了黑色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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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停顿和犹豫，色彩自然而然地从画布上生长出来。

        “……所以等她撞的破血的时候，你让我去给她收尸吗？”

        “……我知她对我很好，但我也有我对她好的方式。”

        燕昭的声音让陆姮有一瞬的诧异，过后，她怔怔地问：“她，也在你们边吗？”

        她右手拿笔，左手拎着酒瓶。灌进口中的红酒来不及吞咽，像水一样过她的嘴角和脖颈。

        赵少孟并未回答，她站到栏杆旁边往下张望，只见赵少孟已经出了门。她悻悻地收回目光，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关心赵少孟，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老板，就连饭也不会给他。

        “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把凌晚霜给我带回来！”

        燕昭嘴角抽搐，下巴往后缩了缩，抗拒的挤出双下巴，“你的方式，可太…棒了。”

        电话挂断，陆姮想着凌晚霜现在的模样，在画布上大开大合的挥笔，每一笔点落勾勒，浑然天成般畅。

        知自己说错话的燕昭咬着嘴瞪大了眼睛，欣曼看着她叹了口气，走去水池洗手。

        小娜缓了一会儿，才站在二楼的平台，向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先生，早餐在餐桌上。”

        “夫人，我来给您送早餐。”

        “我不能让她知我会为她……”陆姮把那两个字吞了进去，“我只是想让她回到她自己的正轨上。她的生活里不应该有我和赵少孟。”

        黑色的大手索命一样拍到女子的红和下巴上，还有向下去的痕迹，导致手掌分特别的大和长。

        赵少孟从房间里出来，边系袖扣边行。路过房门一直紧闭的画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呆滞着似乎是在认真探听里面的声音。

        暴了也不装了，燕昭直接自己举着手机说：“没有，只有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