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你更早的那个雨天。

        袁裴想，果然小孩子就是应该出这样开心的表情才对。

        传达到了吗？

        袁裴如愿地看到小孩出惊喜的神色。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话想对你讲。”

        ＊或许只从结果上看，即使没有遇见鸥，一切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裴姐不会因为崩溃而停滞不前，不会真的被庄皓摧毁，会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会打一场漂亮的离婚官司。这才是裴姐，就像过去的二十八年一样。可是，会很痛啊。而裴对鸥的救赎其实要更早，甚至是她们的相遇本。这就是后面要讲的故事了。

        庭审进行的十分顺利。房子车子都归自己，她还拿到了一大笔神损失费。

        而小孩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真挚谢的开场白。如果换个人来，或许会觉得自己被耍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会很痛啊。

        “……我也是。”

        她早看出她不该是被困于这一方天地的走兽。

        ……哭过了啊，姐姐。

        庭审结束后，小孩已经放学了，正在法院外等她。

        一瞬间的恍惚里，袁裴觉得自己正影视剧中的高中校园。

        很快就到了四月底。

        她会问她，会痛吗，你会觉得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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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倒一次不会死，跌倒很多次当然也不会。

        “是啊，恭喜我自己。”

        “这段时间，我经常噩梦，梦见庄皓向我求婚，梦见周围的人都喊着嫁给他。然后噩梦成真了。”

        手掌大小的水晶雕塑，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海鸥。晶莹剔透，惟妙惟肖，工很致。

        “是想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真的……也不会怎么样。”

        ＊全起立！鼓掌！恭喜裴姐离婚大胜利！渣男还没有完全杀青，他噶了才算是完全杀青。不过短时间内确实见不到他了。

        小孩很好看地蹙眉。

        tbc.

        “……好漂亮。谢谢你，袁裴，我很喜欢。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礼物。”

        她的高中同学很专业，出轨方面的证据她整理得很齐全，而转移财产方面的证据，父母的调查比她更加专业。

        “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

        她的痛苦就像膝盖上的淤青，淋雨后的感冒。因为不用去也会好，所以从来都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袁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王鸥想。

        好像所有值得期待的未来，都在一步步向她走来。

        嗯，遇到了很可怕的、很可怕的求婚。

        泛红的眼尾也因此染上笑意，像诱人的狐狸。

        她由衷地笑起来。

        晚霞，秋千，粉紫色天空。而她是着情书准备向暗恋对象告白的少女。

        今天的风都格外畅快，散了四月末的热浪。

        见到小孩的那一刻，袁裴终于如释重负。

        袁裴敛了笑，直视着小孩的眼睛，希望能够传达这份心意。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眸，去看她的表情。

        “很漂亮，像明星。”

        “……不要瞒我。”

        说是求婚，其实本就是威胁。我那时候完全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我不知加了这样的前提，我的感谢是否还能让你觉得真诚。”

        但果然，比起这个，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啊。

        袁裴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十分笃定的幸福。

        “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这个。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飞去更远的地方，获得自由。”

        小孩笑着看她。

        “恭喜你开始新的人生。”

        袁裴轻声说。

        袁裴朝她笑了一下。

        可她就是遇见了一个人。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计划中的诉讼离婚那天，袁裴化了漂亮的妆，威风凛凛地踏进法院大门。

        小孩轻轻摩挲过她的眼尾。

        “因为过去的二十八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每一次让她觉得无法逾越的痛苦，最终都没能真正地压倒她。

        “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你。我现在真的觉得，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袁裴赶紧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