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父母的意思。

        「那也可以安心了，就等警察破案。」

        说完这句，我们忽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彼此间都没有说话。

        我原本打算继续问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但话到口边，上吞了回去。

        问这个，不就等于要大小姐重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经历？

        从大小姐进来开始，我就感觉到她情绪并不太稳定，眼神中也看不见多少神采。

        正当我还在构思应该说什么的时候，想不到她先开口。

        「亚一，看看你上这些绷带，你现在还痛吗？」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有意出一个相当轻松自在的笑容，还活动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现在好多了，医生说都是外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她双眼却是直勾勾地望着我，秀眉似蹙非蹙，双眼神色变得凝重。

        我知她是在酝酿情绪，是有什么要对我说呢？

        「亚一……其实……」缓了一会，她终于开口，却是犹犹豫豫。

        「嗯？其实什么？嘉碧你有什么就说吧。」

        「其实……我想说……你昨天不需要这样，不需要这样护着我。」

        大小姐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相当庄重，一边说还一边轻轻摇。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握住她的手说：

        「嘉碧，你不要这样说，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现在……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的心都还揪着。那几个人，我恨不得在他们上几刀！」

        我不是在她面前装什么，她说的那句话动了我的愁，我的情绪也上来。

        看着自己的女人在面前受辱，你却什么事情都不了，我昨天算领教了那种屈辱。

        但我没想到的是，大小姐的情绪比我还要激动：

        「亚一，昨天你满是血昏迷不醒，送来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在你边。你知我心里有多难过？依依赶来医院的时候，你知她哭得有多伤心？我们就在……就在外边这走廊上抱痛哭，两个女人，她反复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能不断安她。」

        我只感觉心底一阵绞痛，依依刚才并没有和我提起过，她的格就是这样，有太多的事宁愿放在自己心底。

        大小姐的话还没完，听得出她在克制自己：

        「你刚才说没有好好保护我，可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怎么和依依交待！麾杰……麾杰已经那个样，如果你再出什么事，你叫我……叫我如何……如何去面对？我真会内疚一辈子！亚一，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麾杰！」

        她说出最后一句时，不单声线变得哽咽，双眼都噙着泪。此时的我，除了抱着她安，已经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对不起……嘉碧……相信我……我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麾杰也会好好的，还有，嘉华也会好好的……」

        我说的时候，微微摇摆，到最后已经口齿不清，这番话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内心，「哗……」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泪珠断线，洒满衣襟，在我怀中放声痛哭。

        她有太多事情可以去悲伤，昨天晚上的受辱、昏迷不醒的男朋友、妹妹的经历。

        还有各种馋她子，如王哲愚罗恒顺之紧盯着她的苍蝇。

        甚至还有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工来使用的父亲。

        当上副总后，她需要装得更坚强，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深沉冷漠的人，结果只能越来越压仰。

        她一直在死撑，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过，包括我，连我都以为她已经走了出来。

        直到昨天晚上，当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这种压仰，终于决了堤。

        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她这段日子，心里到底有多苦。

        「嘉碧，你有委屈就尽情哭吧，不要憋在心里边。」

        病床上，我紧紧抱着她，抚摸着她如云秀发与细削香肩，嗅着她淡薄如缕的发香。她枕在我右肩上不断抽泣，我感觉到肩膀都已经了，而我自己，鼻尖泛上酸意，双眼也变得起来……

        夕阳投入病房，我们彼此的影子被光线拉长，映在墙面上又紧靠在一起。时间似乎被无限放缓。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病房门「吱丫」一声打开。

        我以为是依依回来，扭一看，进来的居然是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打的是一位四十多岁年纪的女警官。

        一怒气不由得从心底升起，我你们什么人，进来之前门都不会敲？！

        大小姐瞥见有人进来，立和我分开，她背对着病房门，把子坐正，用手着眼泪，我连忙递了几张纸巾给她。

        「陈亚一，你醒了？哦，林小姐也在呀。」

        带进来的那个熟女女警，她也知现在场面比较尴尬，缓了一阵，才说出这句后。

        我把心底的不满压下去，表情尽量装得平静，对女警官说：

        「警官，我刚醒过来不久。请问你们几位过来找我是……？」

        那位女警官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甲一第二区西五分区警署的三级警督丁祯颖，你和林小姐的这起绑架案现在由我们警署负责。林小姐那边的笔录在上午已经录完了。陈亚一你如果方便，我们想现在进行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