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段往事，隋东又笑了，但笑完连牙里都是苦的。

        傅卫军看他一会儿，有点羞耻，但犹豫了半天，张了张嘴，指指耳朵，摆摆手。隋东明白了，这人听不见说不了话。这有啥，隋东想，我也是个结巴呀。

        隋东于是把他喊进门了，还给他拿了一个炉子上烤得的红薯。

        那小孩有点不好意思地张嘴呜呜两声，有指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隋东一下就愣住了。

        老板娘动了其他心思。她有个破了相的妹妹，也在自己店打工，同样破了相，还结巴的隋东正合适。过日子嘛，挑那么多干啥，于是就给俩人牵了红线。

        之后隋东就常去那个推拿店给这小孩捧场了，只点他的台，尽那小孩手法生疏、没轻没重，还听不见隋东疼痛的叫喊。

        陈烨放心了，但没想到隋东下一句话就把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隋东说“我心里有人儿了，长时间了。”

        他和傅卫军在孤儿院认识的，他被几个年纪大点的按在地上，为了抢他手里的窝窝。

        老板娘看得乐呵，又觉得古怪，私底下告诉隋东，别打陈烨的主意。陈烨就是那个小孩。

        小孩以为他在笑自己又聋又哑，有些局促，隋东意识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就像是对待小时候的那个傅卫军。

        隋东穿上大衣，推开门，毫不犹豫又走进了风雪。

        隋东傻乐，说谢谢的声更大了，好像这样傅卫军能听见似的。

慌，只能出门到逛悠。

        回到音像店的隋东拿了块抹布，挨个那些盗版光碟，这些都是当年军哥淘回来的，隋东得更仔细。

        事后，隋东拉住了扭要走的傅卫军，磕磕巴巴地说谢谢。

        这话斩钉截铁，没打一点磕绊，不像个结巴。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

        隋东笑笑，“姐，您，您想多了。我就拿他当弟弟，他，他像我兄弟的。”

        看见他这傻样的傅卫军当时就笑了，那还是傅卫军来孤儿院后第一次笑，隋东也意识到自己有多傻了，也跟这笑。

        还好，他东哥一口拒绝，“姐，姐算了，我这，这样的，不耽误人家。”

        新来的傅卫军安静的，没想到突然出一脸凶狠，猛猛出手，想帮他。但对方人多势众，连那个窝窝也早在争抢中碎成渣了。

        隋东就这么认识的他，透过玻璃看见了这小孩冻得发红的招风耳。军哥的耳朵也长这样，隋东想。

        老板娘这才放心。日子长了，店里的人都认识隋东了。

        这是隋东每天必的事……

        对此陈烨不大高兴，他觉得他东哥得上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