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的婚姻只会为自己带来这种数不尽的麻烦和不幸吗？她有没有一瞬间曾经期待过自己这个夫君呢？唐霜认识的人并不多，但恐怕不需要认识太多人也该知，没有人想要这样一段婚姻，没有人想要有这样一个夫君。

        “因为你本来就是妾的夫君啊。”

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的拳下一秒就闪现到他的脸上。

        唐霜不知薛燕喜欢吃什么，于是在厨房把所有点心一样拿了一种。这个家里的主子都看不上他，但是仆人对他倒是都不错，还重新帮他把凉掉的点心热了热，装进了三层匣子里保温。

        以她的这种格，如果嫁给他这几个人面兽心的哥哥妾，估计要被吃得骨都不剩。

        “但，你也知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薛滟愣了愣，随即又扯着披风的边角晃了晃，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唐则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唐霜的肩膀：“你们才是夫妻，有些事情还是得你亲口来告诉她，不是吗？”

        薛滟把玩着自己脸颊边垂下来搭在肩上的一小麻花辫子，垂下眼帘来，抿着，半晌怯生生：“你……你若是不喜欢，妾以后就不喊了。”

        他低就能看到薛燕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干巴巴地问：“……你怎么还叫我夫君？”

        他了谢，提着点心匣子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心里想着究竟该把薛燕怎么办才好。

        “嗯……笑是因为，夫君对妾真好呀。”说罢，薛滟直接抱住了唐霜没有拎着食盒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说她无可去，但又不是给她找一个栖之地这么简单的――既然怕被人寻仇，那就算给她钱，让她离开这里也并不现实；可如果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两个就必须要维持夫妻的份，他要承受的刁难，薛燕也要分毫不差的承受一份。

        唐霜本来觉得薛燕嫁给自己是个不好的选择，是不幸的开始，但现在看来也未必。

        唐霜知自己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他也不想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反正他现在已经算请过安了，直接离开也没什么关系：“那还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先走了。”

        “为什么笑？”

        他正想得出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走回去了，直到薛燕的声音传来才彻底唤回了他的神智，他抬便看到薛燕只穿了一件素色衣服，正站在门口等着他回来。冬天的风将她的衣角开，似乎要将瘦弱的她直接跑。

        那就是没说了。

        唐霜果然下一秒就说自己没有不喜欢，这种反应和薛滟想得丝毫不差。于是他又笑了，脸颊上绽开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唐霜拿她没办法，只能把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说自己每一样都喜欢，每一样都爱吃――但特别爱吃的会掰开分给唐霜一半，唐霜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吃东西。

        唐霜赶忙加快了脚步，摘下自己的披风，披到了薛燕肩上：“你穿得这么少，不怕冷吗？”

        即便隔着一层衣服，唐霜依旧能感受到贴在自己上的躯是怎样的绵温热。他一下子就僵住了，但也没有把薛燕推开，只是和薛燕一同走进了这个小院子，然后顺手将食盒放在石桌上。

        他走得很快，但还是没甩开唐霖那句嬉笑的“房花烛夜记得把她眼睛蒙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