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该这样相信的。他为唐家工作的时候，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经验教训告诉他，他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轻易相信他人。

        听到唐霜的回应，薛滟没有像以前那样微笑，而是用一种――在唐霜眼里几乎可以说是严肃的表情继续说：“不是为了哄夫君高兴，更不是为了骗你的。妾――是真心喜欢你的，这句话现在是真的，以后也会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唐霜的更晕了，他看着娘子澄澈如镜的眼眸开口：“我也喜欢你……”

以如果夫君只是为了哄妾开心而本无法享受，那妾也不想这样欺负你。就算只是和妾盖着被子聊天，妾也会很高兴的。”

        可他应该怀疑吗？

        ――如果娘子没有秘密瞒着自己，那自己怀疑她，她会不会难过？如果娘子真的有秘密瞒着自己……那自己拆穿她，她会不会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薛滟看着他的眼眸，并不能完全知晓他在想什么，但是也大概能够感受到他的情愫。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唐霜抱住，让他的埋在自己的颈窝。

        “……不，不是的！”唐霜发现娘子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只能赶忙摇解释，“我是自己愿意的，这样真的、真的很舒服……我也很喜欢……所以、娘子也不要担心我。我喜欢被娘子这样对待……”

        说到这里，唐霜似乎鼓足了勇气，才继续开口：“所以娘子……也、也不用对我太过温柔……”

        “夫君――”薛滟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与他鼻尖贴着鼻尖，极近的香气使唐霜的大脑晕乎乎的，便听得娘子一字一顿，“我喜欢你哦。”

        薛滟知自己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不明，更不合适，毕竟他越是说得这样清楚，唐霜便越会起疑。即便自己不被拆穿，但怀疑在有些时候，一样会很致命。

        但有些事他是迟早要面对的。到时候唐霜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欺骗他，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现在唯一能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我喜欢你。

        看着薛滟认真的表情，炽热的暧昧气氛也逐渐散去。唐霜混沌的脑中此刻闪过一丝清明，比如他发觉自己并不清楚薛燕为何要说欺骗，不知薛燕为什么要强调这些事――他确实应该怀疑一下这些事情才对：一个突然出现，既不嫌弃他，又对他好，不让他受委屈，还说喜欢自己的妻子，他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事情，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好，才会得到这样一个娘子。

        说完这些话，他的脸颊已经彻底红透了。薛滟看了他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凑在他的角轻轻亲了亲。

        诸多混乱的念充斥着唐霜的脑海，最终汇聚成为了一种悲伤的认知：他知晓自己不得到爱，却又不想让这份爱消失。

        就在这时，唐霜闷闷地开口了，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相信你……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就好。”

        原来想要怜惜一个人和想要弄坏一个人是不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