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的住所离白玉京很近，而眼下的他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约过三四分时间，白玉京东门近在眼前。

北苍望羲微微一笑，面容更添几分俊美，尔后，好奇问：“姑娘，昨日夜里，你说你喜欢吃血。你都是怎么吃的？”

他今日穿的是浅金色衣衫，袖摆宽大，随风摇曳拂动，发随意地扎成尾，没任何饰物，却也无需修饰，眉眼间自有一明丽之色。

闻灯便按照他所说，将食指和中指一并，往眼前一抹，将灵力凝成镜片状，遮在前方，但仍是没有偏去看北苍望羲。

闻灯略一侧目，的确瞥见一片细小的黄叶打着旋儿落入风中。而北苍望羲完这个动作，后退开、消失离去。

北苍望羲见他这样，又笑了一下，随后重复一开始的问题：“你平日里怎么吃血的？”

“看来步绛玄叮嘱过你，不要盯着我的眼睛看。”北苍望羲。

“真是奇怪的人。”闻灯嘀咕着，转跨过远门，走进白玉京。

院门外的石狮兀自伫立，栽种在两旁的山茶迎在冬风中，枝桠干黑清瘦。

“真的？”闻灯不信。

却见这时，北苍望羲朝斜前走了一大步，来到闻灯近旁，伸手拂了拂他的肩膀。

闻灯觉得这人古里古怪的，没应声。

两人便保持着一尺的距离，并肩向前走。闻灯终于确定了目标，走进一家糕点铺子，称了些桃酥和桂花糕。北苍望羲亦跟着进来，不过没买后两者。

北苍望羲走在他旁，静静注视片刻，：“用灵力护住双目，便不会被我的眼睛影响了。”

“稀奇，你这段时间都是三日一浇花。可这次才隔了两日，怎么又浇起来了？”闻灯“哟”了一声，笑着问。

眼下天光不过蒙蒙亮，照亮街面的是各家铺子上点燃的灯火。灯火橘红色，风之下或深或浅，映在北苍望羲湛蓝色的眼眸上，被他眼里的笑成幽幽光芒，而这幽幽光芒，又让他的笑容带上几分妖异之色。

北苍望羲不答。闻灯挑了下眉，亦不开口。

学院中，四可闻朗朗读书声，亦可见到不少人着轻衣挥刀练剑。闻灯撤掉了眼前的“镜片”，踏着晓风，一路慢吞吞走到大明楼，推开前院的门。

步绛玄也不回地说：“晴日里散水的速度要快于阴天，前段时日以阴雨天气为主，故而少浇

“他不提醒，我也会。”闻灯，旋即反客为主地问：“你呢？你怎么吃？”

庭院的花圃前站着一个人，左手拎着木桶，右手拿一木瓢，不紧不慢地往矮丛间浇水。他绛衣黑发，模样俊俏，脸上却是看不出表情。

“千真万确。”北苍望羲说得肯定。

“这里掉了片叶子。”北苍望羲笑着说。

“你平日里又是怎么吃血的？”闻灯反问他。

那不对劲的感觉再一次涌上闻灯心，他迅速别开目光。

闻灯转过，目光落到一旁的小摊上：“但这不妨碍你先告诉我。”

北苍望羲止住脚步，冲闻灯说，“你们学院到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你。”

望羲！”

闻灯唰的回。

北苍望羲看着他，眉稍动了动：“我先问的。”

闻灯心想血还能怎么吃，不就是成血旺吗？这时候，他看见了北苍望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