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絮有着自己的复仇计划，父亲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母亲曾经留下的。这是杨青絮的东西，他不会拱手让人。他原本想要一点一点瓦解父亲的生活，看着他支离破碎。

        “噢？这就是你的立场。是要用父亲的份压我一吗？”杨青絮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新生的肤与其他地方有着明显的界限，“那我建议你早点停下这个荒谬的想法，因为你说得对，我早就疯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要来收自己的命的。

        “所以我准备把你也卖了。”

        但是真相对于杨青絮来说还是必要的。他为自己的第二重份，不光为了自己难以抑制的望，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毕竟他的职业有着极高的风险，这让他看不清自己以后的路。累积的人脉让他成功摸到了当年的真相：父亲在母亲的饭食里下了慢毒药，普通的大夫自然看不出端倪，等到发现的时候也为时已晚。老套的剧情让杨青絮看得作呕，更别提当年父亲接近母亲的真正原因，杨青絮不想看，也不敢想。他对自己父亲最后的感情很快消失殆尽，只留下了恨意。

        “是，我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但你过得不怎么样吧，”杨青絮的话语不再客气，三番五次的挑衅让他对这位父亲最后的敬意也消失殆尽，“杨家的老本快吃完了吧。”

        “他还是个孩子，和这件事无关，别杀他？”杨青絮观察着他的脸色，“不，以你的为人，你只会说：，别杀我，。”

        他当着裴邵的面把公文撕得粉碎，杨青絮看到了裴邵脸上的笑意，他面无表情地踩在碎纸上，转走出了这个令人感到压抑的空间。

的一切。如果想知，就带回去打开，不想知，就烧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杨青絮挥挥手，暗卫便把刀从男人的脖子上移开。杨青絮看着他的眼睛

        “长得也像，格也像，一样的天真，一样的傻。”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男人有些莫名其妙，杨青絮没有理他，似乎在等他自己发现什么。当他意识到外面院子里出奇安静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站起，一把推开杨青絮跑到门口，打开房门，却只看到了一地的尸和血迹。这些人全都死于一击毙命的致命伤，他不可思议地回看向自己的儿子。杨青絮的表情看上去痛心疾首：

        男人好笑地看着杨青絮：“你和她可真像。”

        而表忠心的方式只有一个。

        “她当年被我哄得服服帖帖，我说什么她都答应，唯独不答应我纳妾的事。”

        “你说笑了。”杨青絮忍着怒意，“但凡你对母亲有一点愧疚，你也说不出这种话。”

        杨青絮给他带来的压迫力让男人满腔的脏话说不出口，他听到杨青絮告诉他：

        男人的眼里是无尽地恐惧，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几年前离家出走的儿子。他不觉得杨青絮能翻起什么猛浪，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弃子而已。显然他错了，错得离谱。杨青絮的眼睛有些红，他感受到了重的杀气。

        “看来你还不知自己错了什么？真是可怜。”杨青絮没打算给他个痛快，“原本我想留下所有杨家家丁，却发现他们被你该送的送，该卖的卖。”

        有了时日的堆砌，杨青絮丝毫不怀疑自己这位老板的能力。从一开始裴邵给他的东西，包括他面前所谓的真相，都只有一个目的，他要的是他的忠心。

        “你姨娘等得急了，我也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养了条小狗，小狗说要去扬州玩，他得牵着才是。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杨青絮低抚上面前的琴盒，光的木质表面上刻着鸣岐二字，指尖划过字凹陷的沟壑，“我问你，刚才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跟我这么说话的？”

        看来除了样貌，这令人恶心的本是一点没变。杨青絮闭上眼，他不想剑弩张的，是他的好父亲先点的火。男人见他无言，有恃无恐地继续：“你当年走的时候，我只当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后来听说你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还当上了教书先生。这次回来是什么？想家了？”

        “你疯了吗？我是你爹！”男人回了神，他还想控诉些什么，不料边一阵疾风，脖颈被抵上一把利刃，暗卫用冰冷的刀刃紧贴着他的咙，剩下的话被生生咽下了肚。

        ...

        眼看父亲的表情变了，杨青絮轻笑一声：“本来我回来是凑巧路过，就是让你知一声我还活着。”

        裴邵看着地上的公文残骸，零碎的宣纸上是一片空白。公文上是不是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杨青絮的态度。这才是他要的人。

        男人不敢有所动作，刀刃划破了肤，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上的衣物被冷汗浸，他几乎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疼痛，他太害怕了。

        “那个烦人的女人已经死了，”杨青絮说的是他的姨娘，“至于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