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的双手上冰凉的石桌，翎歌歪看着他。他轻叹一声：“回去吧。”

        ...

        真是阴魂不散。

        等杨青絮走远了，方棠才慢吞吞地起。他去取了门口叠起的衣物，从袖袋中抽出了一封密信。那是翎歌给自己带回来的。他拆了信纸，看着纸上的文字，眉逐渐皱紧。

        方棠见他要走，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先生，”杨青絮回看他，方棠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失了分寸，他的声音低了些，“祝您睡个好觉。”

        “明白了，我会等您回来的，先生。”他乖乖地跪坐在原地，方棠注视着被合上的房门，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伸手去拾那条毯子，裹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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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歌似乎没有明白，只是顺应着他的动作。方棠盯着它的白色羽出了神，他想着先生给他的吻。虽然他看不见先生的表情，但那是爱过后最温柔的安抚，这让他有了些本不该奢望的想法。不过幸好秋风萧瑟，停留在上的凉意带回了方棠飘远的思绪。

        杨青絮上前握住他的手臂，确认过他的温确实不凉才收回手：“明天不坐车，今天早些休息。”说完便准备离开房间。

        方棠穿上睡袍躺到床上，干燥柔的床铺让他的心情好了些许。自从跟了先生，独自睡觉的时间几乎少了一半。他伸手抚上颈间的铃铛，轻晃时传来的细碎声响让他有些脸红，他松手扯紧了被褥，侧过子着自己赶紧睡觉。

        ..

        如杨青絮所说，他确实没有出去太久。方棠闭着眼睛默默背书，杨青絮见了也没刻意打扰。待侧的地板传来吱呀的声响，方棠才猛地回过神来：“先生，您回来了。”

        他向先生悉数说明了会用上的物什，在提出翎歌可能需要待在屋内的时候，方棠言语间有些犹豫。他紧张地等待着先生的回应，可杨青絮只是思索片刻便应下了，顺利得让方棠觉得不可思议。

        翎歌被安排在不远的树屋之中，那是方棠亲手的。海雕需要保证自己的住所被建在一很高的观测点，以此充分监视它们的领地，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先放着，”杨青絮从他手中抽走了书册，“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可以。”杨青絮想了想，“天要凉了，若是需要什么，同我说便是。”

        即使没有这条绒毯，房间里的温度也不会让方棠着凉。方棠双手攥着毯子的两角，发了会呆，才把注意力移到桌上的两本册子上。

        细数着时日，虽说入冬还有些距离，可这惹人烦的秋老虎刚过，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凉了。

        方棠缩了缩脖子，让翎歌站到小院中央的石桌上，例行检查起翎歌的。海雕原是来自东海的猛禽，终归无法适应长安的天气，尤其是冬日。整日的大雪和寒风，翎歌是受不住的。

通红。杨青絮看上去有很多事情要，难得有了闲暇，方棠跪在他边，找了个机会开口：“先生。”等杨青絮应了声，方棠再继续：“我想去看看翎歌。”

        方棠离了屋子，原本正在休息的翎歌见到主人，抖了抖翅膀，飞到方棠盘旋了两圈，落在他的肩。

        “没有，先生。”方棠摆正了自己的，“我不冷的。”

        这下意识的举动让方棠紧张地绷直了，先生向来不喜欢多余的声音。杨青絮停下手上的动作，朝他侧：“你方才说的那些东西，若是有什么特殊要求，便同下人说一声，让他们采买的时候注意些。”没等方棠应声，杨青絮收起方才使用的笔墨纸砚，从书柜中抽出两册书卷放到桌上，起取了先前随手扔在小桌上的外衣，朝门口走去。

        方棠跟不上杨青絮的步伐，没爬几步便让杨青絮喊了停。他从衣柜中取出一条白色的绒毯扔给方棠：“乖点待着，我不会太晚。去把桌上的两册小传背完，回来检查。”

        方棠将自己的目光从书册移回了先生上：“是，先生。”他看着杨青絮的神情，不知怎的，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杨青絮瞧见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冷？”

        “好像重了。”

        杨青絮挑了挑眉：“嗯。”

        肩上一沉，方棠顺了顺翎歌的羽：

        方棠的反应让杨青絮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发。掌心不轻不重的力传递着来自先生的压迫感，惹得方棠低轻哼了一声。

        往年他会让翎歌在严寒的那些时日住进屋内，其余日子便往那树屋里多铺些木屑和棉花。可是如今他与翎歌寄人篱下，也不知翎歌与先生是否相合。

        ..

        “背得怎么样。”

        “我知了，谢谢先生。”

        他愣了半晌才想起那句谢谢先生。

        “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