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絮浅笑，把方棠搂到自己怀中：“乖乖地，安全地待在家里。”

        “姒姒对蛊没什么感觉么？”杨青絮用手指绕着他的发尾。

        方棠移开眼神，思索了片刻，摇了摇。杨青絮轻叹，躺到他边：“无妨。”

        “睡吧。”杨青絮由着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今日我不去学堂，刚好接上休沐日。”

        方棠没有回应，只是又往杨青絮上靠了靠：“先生，您知阿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方棠闭上眼：“先生，我有些困了。”

        “阿雯这个名字是裴大夫给她取的。她说，原本她的医术并不好，遇到裴大夫纯属偶然，他们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当裴大夫提出要收她为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积德。”

        “那么我的小狗，从现在到雨停的这段时间，想些什么？”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听见了方棠的一声轻，和很快平稳下来的呼。

        杨青絮轻拍着他的后背：“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

        “我只想和您在一起，先生。”

        “嗯...好像没有。”方棠想了想，“但是翎歌...”

        “可以。”

        “先生..”方棠摇，“从前都有父亲和母亲在的。”

        “等等，万一先生下辈子是个坏人怎么办。”方棠抬看向杨青絮，又低下，“那就和先生一对亡命鸳鸯。”

        窗外的雷声不知不觉停了许久，暴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雨落屋檐发出的声响依然清脆。

        杨青絮笑着乱了他的发：“这辈子都还没过完，就想着下辈子了。”

        “先生，小狗害怕的时候总会想找主人的。”

        “但是裴大夫不常在长安，他总是在洛阳。他的教法也很有意思，不过这个阿雯没告诉我。”

        先生从不会让他失望，也不会将他置于险境。

        “阿雯的父母很早就离开她了，她原本被长安的一对老夫妻收留，那对老夫妻也没有给她取名，在家里就喊她丫，后来，她拜入了万花谷。”

        杨青絮知晓翎歌对方棠有多重要，翎歌会对蛊虫有所反应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曲绾绾的书信来得迟，他也是昨日才收到那封信，原本想着理完学校那些事务再告诉方棠，没想到方棠发现的如此之快。他试着哄了两句：“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方棠的表情一僵：“先生，她要杀我？”

        “我会的，先生。”

        “我在。”

        “先生。”

        他伸手拨开方棠垂到眼前的几缕黑发，“方棠，你不害怕吗？”

        “我想和您聊会天，可以吗先生。”

        “我不知谁要杀你。”杨青絮用手背蹭着他的侧脸，“我还想问你是否有绪。”

        “嗯...先生，这几日姒姒又胖了不少，还是吃了睡睡了吃。翎歌最近好像不太愿意与我亲近，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上的生息蛊。”

        “但是我相信您。”

        方棠了眼睛，他听见窗外的雨声和雷声，下意识地往杨青絮怀里钻。

        “要杀你的并非是她，她也是拿钱办事。”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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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是你的父母。”杨青絮替他盖好落的被角。

        “我能遇到您，也一定是我上辈子积德。如果下辈子还能遇到先生就好了。”

        “嗯？”

        这不是一个宁静的夜，突如其来的闷雷吵醒了睡梦中的二人，一霹雳几乎照亮了半个长安城。杨青絮睁开眼，看着窗上闪烁的光影有些恍然，细眉轻皱，他这才想起，原来今日是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