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笑了笑，姜俞正经：“说真的，祝儿，你不必为她到这份上。你知吗，我表哥去年高考失利，看到成绩单，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如果是你为了那家人堵上自己的人生……”

祝宜眠沉默了一会儿，拍掉他的手，“没事，我有分寸。”

他也觉得很可笑，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然是让他在这个家不那么心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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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他前思后想了一会儿，还是去敲门了。

签字。”

顾程睿把笔电推到一旁，将他手里的试卷排放在桌上，当众刑也不过如此。

“哎，不开玩笑，”姜俞揽过他的肩，“你可别自找难受。”

他反手关上门，疑惑地看向顾程睿。

隔了十几天，祝宜眠才又见到顾程睿。

他到家的时候，刚好方瑾苓和顾程睿在沙发上谈事情，三人打了个照面，祝宜眠不自觉地抓紧书包带子，叫了声“苓姨好”，还想说些什么，犹豫之下逃开了。

司机说方瑾苓和顾程睿在家，他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祝宜眠被他揽着走到桌边，小声请求：“上次考试的卷子，要家长签字，你可以帮我么……”

他隐约记得家说过平时顾程睿基本不回这里住，但……每周放学回来这一天，这个人是不是都在家？

家温声：“小少爷客气了。还有，顾少爷让我跟您说，十点半可以去找他。”

顾程睿低笑，“小傻子。”

后者抱臂看着他，“你不是想找我吗。”

推开房门，紧绷的背才放松下来。书包被扔在地上，祝宜眠靠在门后细想，他哥……全程都在看手里的文件，半个眼神也没给过，仿佛当他不存在，仿佛那天不辞辛苦来找他，来照顾他的那个人不是他。

祝宜眠压着试卷展平，故意逗他：“哪个谁？苓姨？就找她吧，她看到我这分数肯定笑。”

祝宜眠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嗯，谢谢您。”

祝宜眠愣住了，“呃？”

学校的确重视这次模拟考，毕竟也算是期中考，成绩出来后要开家长会，卷子得先拿回去让家长签字。

回家后他就一直待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街。

“啊？”祝宜眠找了找胡乱在抽屉里皱巴巴的卷子。

顾程睿用指腹按

毕竟后来的很多时候，祝宜眠总会想起那天晚上，顾程睿一黑色西装，高长徐徐而来，站定在自己面前。

祝宜眠自嘲般勾起嘴角，和他哥的漠视相比，同学的恶意算得了什么呢。

祝宜眠睁大眼睛，他……他怎么看出来的。

一切都很安静，直到家的敲门声让他吓了一，“小少爷，饭菜热好了。”

他再进来的时候，顾程睿贴着他将门反锁，“别跑，急什么。”

“哥……？”

祝宜眠没听到他说什么，想起签字的事，对他说“等我一下”便急忙跑了出去。

祝宜眠把手按在眼睛上，怪自己多想。

他的成绩实在差得不像这个学校的学生，鲜红刺眼的分数打在上方，这是多不认真才能出的卷子。

姜俞参谋上线：“你找谁签？你爸还没回国吧，那个谁也不好，让你哥签吧，你哥好的。”

偏偏祝宜眠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