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拍着林舒的背，一手伸进兜里，想着趁机把好的试剂给他注进去。

他平定下心绪，双手撑在作台上重地息着，“不行，绝对不行。”

烟在他指尖忽明忽灭，短暂亮起，转瞬又湮于暗夜。

他退回桌前，将指尖的火星彻底捻灭。思绪翻，大脑神经高度紧绷，等待他的抉择。

晨曦透过粉色溶剂更显柔和，然而顾鹤远的目光却在此刻异常阴恻，他盯着刚刚出的试剂，角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小舒，我的。”

顾鹤远像是被里面的东西灼伤了眼，眼底瞬时腾起一片血红，眼神可怖得像是一个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

沉默半晌，他长吁口气，了一把酸涨的眼睛，而后摸出那个年代久远的铁盒，要将方再放回去。

他怕了。

他立在窗前，眼睫低垂一动不动，像是在判断事情的可行。半晌过后，他出嘴里着的烟，盯着窗外，笑着说，“小舒能理解的。”

不料他刚摸进兜，胳膊就被上的小人儿给拽了出来

苍白的灯光照得室内冷寂阴森，他打开盒子，里面尘封已久的记忆瞬时如同一的藤蔓一般倾而出，将他缠裹包绕，困与方寸之间。

算了吧。

晨光破开天边积压的乌云，穿过窗到顾鹤远手里晃着的试上。

倏地，田阳呆滞的眼神与颓唐的影如水般在他脑海猝然涌现。他仿佛透过田阳看到了林舒的影子。

“怎么醒了？上不舒服吗？”他快步走到床边，不待坐稳，林舒便急匆匆地钻进了他怀里，活像只被关久了的猫儿，一见到人就蹭磨着撒。

第12章“小舒，我的。”

田阳的哭声震得他心肝直颤，眼泪像是要将他的心脏燎出一个窟窿一样，得他焦躁难耐。

他踉跄退后，俯捡起那张落到地上的方单，眼神癫狂地看着上面那些化学符号，呢喃笑，“你是我的。”

命如无物。

说完他像是认可了自己所说的那样，站起点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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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吓到林舒，更怕林舒会逃。

“小舒怎么了？哥哥就是出去了趟，怎么这么黏糊了？”顾鹤远贴近他耳边轻声哄着，眼睛里渐渐出一丝狡黠，“小舒乖，哥哥回来了。”

小舒会恨我吗？

他明白田阳有多恨他母亲。他怕林舒会和田阳一样，要恨他一辈子。

烟雾袅袅中，他的侧脸冷峻而坚毅，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可若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腔此刻剧烈而缓慢地起伏着，这是强行控制呼的结果。

他没想到林舒会醒这么早。

“小舒绝对不能离开我。”

要不算了。

不能让小舒知。他在看到那些东西时，脑海浮现的第一个念就是不能让林舒知这些事情。

希望喜欢，鞠躬～

这个幻象使他肩背瞬时绷得笔直，宛如一被撑到极致的弓弦。沉静片刻，顾鹤远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尽是漠然轻佻，“我爱小舒。我和那个疯子可不一样。”

顾鹤远回到家后，锐地嗅到空气里夹杂着的那一味苦，“小舒？”他神经紧绷，走进卧室，瞧见床缩着的那一团时眼底瞬时闪过一丝错乱，再抬眸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