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我指指窗外春色对孙权说，“像你。”

        我不当真，人世间不会有人永远守信，有份心就好。

        什么长不高都是虚的，我只关心我的公子今日开不开心

        “公子――”顾忌到还有旁人，我没叫他的字。他竟然还愣了一会，才直直向我走来。

        这病倒也不是没当着孙权的面发作过，那时他坐我怀里，误以为滴在台上的是墨汁，沾了许些在我手心里写他名字。等他再大些才反应过来，阴森森的来问我疼不疼。

        便等想倒掉的时候，孙权却突然回来了。“怎么那么快呀……”我想撑着站起来，却被他一手按回了地上。

        孙权小心翼翼搂过心上人，笔尖蹭了蹭她的颈侧。

        长不大的惩罚吗……

        孙家有六把祖传宝剑，不过除了孙权都没人在意它们。

        “是长不大的惩罚。”

        手中的刀还粘着木屑。

        说起来，当年他沾血的手也是这只吗？

        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被她的仲谋教会所谓“成人”的。

        回到房间里，孙权先睡下了。我提笔准备给前同事写信，问候他顺带问候我那现任上司有无吃好喝好穿好：“我家小屁孩明显更喜欢我自己的吃食，但是桂花羹实在不会。望史君借炼丹炉一用。”

        “没事。”

        我不细究，和孙权一起去挑水来。拿着布向储物室走去。孙权坐在椅子上，这里被空置许久，积攒的灰尘多到让我不适。

        “又复发了？”

        他顺着我手指去看那对嬉闹的喜鹊，又低抿着不吭声，分神间剑刃划破了指腹都不知。

        5.

        看到这些时我正在烘干果脯，断掉的门框削掉表漆就要被我当柴烧了。

        不知何时，他就对这与其朝夕相的女子起了其他心思。

        孙权结束了今早的功课，正提着灯从黎明中走出来。

        又是一日，孙权毫无例外的被妹妹再次欺负、夺门而出。

        我回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疼、当然疼。你小子却在一心练字，真是疼上加疼。

        他沉默了一下，“不痛。”但眼睛都半咪起来了，像初春枝细细的芽。

        我点点，“血掉进墨里了，我要重磨。”

        “你去哪了？”他抓住我的手，没去看我手上提着的果干。“你还没好全。”

        我抬，孙权正撑着一把伞向这边走来。奇怪，他不是不喜欢大中午出门吗？

        他上用腾出手压住我无伤的另一边肩，把我搂在我侧带回了孙府。

        说起来，刚刚吐出来的血是不是有些落在砚台里了？我低一闻，果然墨香里混入了写铁锈味。

        4.

        我没问他也不会回答，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在说“荒唐，荒唐。”

        我不由得感叹，权利的剑真是永远锋利。随后抓住他的手来上药，无意间却看到上面仍粘着淡淡的墨痕。

        我赶紧扯扯他的衣袖，示意先回去再说。

        大中午的阳光都被纸伞挡了大半，我却偏过问孙权眼睛痛不痛。

        “没事吧。”孙权几次想深挖她苦痛的原因，却被对方一笔带过。

        我挑挑眉。

        啧。

        “当然。”

        孙权低下不知想什么，半响他坐正来去够笔“不影响，将就用吧。”

        孙权撇过眼。果然又是把自己当成小孩敷衍了吧。

        “待会能陪我去剑吗？”他小声。

了吧。

        孙权撇过，说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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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快到下午三四点，阳光慢慢缓和下来，我又看到窗外那碧绿的纸条了。

        我睡眼，“等下就能吃了。”

        正这么想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恰巧撞上我旧疾复发，无力追赶，只好把果干给孙策叫他去找一下。随后用手帕了口中吐出来的血、匆匆的收起来了。

        孙二公子自小聪慧，自也能看出母亲为他寻来的书童乃女子。

        哎呀，好像把小孩逗害羞了。小孩不理我了怎么办呀。

        直至夜深，他干脆把对方留下来共寝，反正这就是书童该的事情吧。月光照在床边，并不像太阳一样刺眼。

        “要是痛，以后我就不跑出来买果脯了。”我故意顿了一下，“我自己。”

        三日后同事回信，表示炼丹炉已经在前几日饭时炸毁。

        是什么时候呢。是她抱着狸出门来寻自己，结果衣冠都被大小虎扯的不整时、还是她摆弄自己发无意间插过自己耳廓时……还是她痛苦的跪在他面前，口中吐出如墨的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