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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

我将雷云正柯与方起召的攻击推迟到幽隐死后,方起召还是与我进行了,输一次脱一件衣服的赌。方起召的目标是羽然与我,但他既算准羽然将应允赌博,而在邀约现场的你将同往为羽然与我撑场面,他便落入羽然的圈套,期望代羽然脱衣服的我被向你揭,放松警惕,不集中神算牌,忽视羽然的算牌与出千。这时幽隐已死,我与息衍私交佳,雷云正柯与方起召不该越级向百里景洪检举我,没有幽隐这位百里景洪表侄,百里景洪才懒得禁军。我亦不再是那个能被伏击暗算的孩子。过往隐秘皆为虚妄,方起召即便成功,揭也只构成污蔑,人言诚可畏,但以方起召南淮首富家的权势,他说什么,明眼人都知其可信度等同他说的谎。方起召尽可以为诋毁我随意说一切,他若说得匪夷所思,则显得丢份。

        可我还是害怕你,阿苏勒,我对一些事说得概略且隐微,假装不动、不了解,顾左右而言别。你见过我另一种模样么?

        十四岁的我发长度与现在相似。在准备束发,不当值时梳利落的低尾。松脱发绳,便是鬓下有裁剪的发式,齐整且双层,极修饰脸。我从铠甲开始脱,最终是贴上衣领口的绳。羽然弄了这种上衣给我,不交领,无衽,解开系带,只出锁骨与脖颈。方起召被我的黑衣服与领口摇晃的绳眠。我望着外袍,想羽然有给我赚外快的心思,但拿外袍装金铢,无论是否这样都仿佛盖弥彰。我错开眼睛看你。你聚会神,静默推算羽然与方起召的牌。

        羽然提出将赌注换为她的初夜权时,你的眼神变了。方起召语出惊人。雷云正柯按住他,青阳世子在侧,不知是劝阻抑或推波助澜。他们的同党起口哨声。我有冲动想将衣服罩在羽然上,但羽然玩得疯,她不容自己戏言,必要先作弄够本再将诱饵收回。我望着你,在领悟这一点前,你对羽然即没有望。

        “你不喜欢她了?”一切结束后我问。彼时羽然快乐,方起召恼怒,他与雷云正柯的同党被分散开,羽然安全回她的住所,你我在归鸿馆,我预备数方起召为自己子支付的赎金。

        “倒没有。”你说,“羽然是神奇的人。甫出现,她就填补了我心中那个属于旖旎缱绻的位置,我很难说我为何爱她,也不对她有切实的期望,但在我的年纪,我似乎该按就班地爱上一个极惊艳的人,以便在别人向我说起我的心之所属,我的阏氏这类事物时有概念。”

        “你也是神奇的人。”我说,“你爱上一个不可能成为任何人妻子的人。这世界中的婚姻并不是你所想的样子,总有一方要于归,要宜其室家。人们讲蔷薇公主与蔷薇皇帝的故事,往往侧重讲阴邈的百花杀与白胤的救风尘。白胤由于蔷薇公主阴邈而称为蔷薇皇帝,可后来人论及阴邈,只见她的不幸与美,不见她在遗文与残章间能被隐约窥知的韬略。”

        “所以我与我爱之人将没有世俗婚姻的关系。”你回应,“医生说我年寿难永,死于血厥的年龄将早于寻常人死于刀兵的年龄。故,我可以幻想。我与我爱之人将不被世俗礼法约束,她非妻子,我――这双关不好,我不说。”

        可你还是活过了被预言死亡的二十岁。

        你我如今二十二岁。你不再是归鸿馆别莫辨的少年。你继承过青阳瀚州大君的位置。你又亡到东陆,统领野尘军。你不想耽误贱籍或良籍的女子。你为推脱采取极简单的办法,你与我相识十一年且素来亲厚,你诱导外界将你我想象成情人。但你无需紧张,更无需假戏真。我当然不会以世俗之标准或世俗之关系待你。你永远是阿苏勒,稚龄斩狼,少年剑,未弱冠为青阳主。你即便假装我之情人,也不必扮不合意愿之角色。你可还记得自己曾说的话?对许多事,你不甚,亦无必要懂。

        你我固然是男人。这不意味我们将有那些男人的爱情。

        这与我方才在楼下无芥喊此地老板妈妈有差异。对我,介怀我妈妈的份能使仇士襄质疑我弱。可你我爱恋不合常规又构成何种弱点?我们的关系诚少见,我们的情意不减其真实,你之强不逊于我,我从未期待有那些男人所拥有的――私以为,那不可以被称为爱人。

        “我哪个动作、神态不好?”

        “你不该避免看女人。视线可以更缓慢地掠过。你礼貌,搭你我的距离,仿佛良家子。”

        “噗。”

        “你不该因她们害怕。正视,同时恻隐。我们的确不能如其他人般泰然,用使她们舒适的入使问题被短暂忽略。但我们未必要明白承认自己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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