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自己的过去，也许是迷雾四布的未来。

        博士轻轻合上了那只木剑匣，推给交给她的直尺。

        “帮我送回罗德岛吧。”龙兰听到博士这样说，听着似乎没什么神，“凯尔希会帮我置好的。”

        “明白。”

        博士抬，对上了办事的灯。

        这该死的灯光，刺眼。

        她闭上双眼，不带任何留恋，转挥手。

        “走吧，龙兰。”她背对着龙兰和直尺，“我们要去下一个城镇了。”

        “好。”

        龙兰轻声应和，追上了大步星离开的博士。

        驱车前往下一座城镇时，龙兰发现博士一路上只是扭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言不发。

        大抵是那把剑的关系，龙兰猜测。这也显而易见――见过那把剑之后，博士陷入了某种封闭状态。

        情况不妙。

        中途休息的时候，龙兰递给博士一罐他提前打开好的咖啡。

        “……多谢。”

        博士愣了一下，接过了咖啡，谢的声音细如蚊呐。

        龙兰自己单手打开了一罐功能饮料，灌了一口。“博士，”他问，“那是你的剑吗？”

        “嗯。”博士点，“式微。它的名字。”

        “是非常有炎国风韵的名字。”龙兰又喝了一口饮料，“很适合它。”

        “式微，式微，胡不归……”博士垂眸，“就算他们不会反对我回去，我也没办法回去了。回不去了。”

        龙兰端着饮料的手顿了顿。

        博士抿了一口咖啡，低声：“我曾经是‘巴别塔的恶灵’，如今是罗德岛的战略指挥官。我可以有很多份，唯独……没法再次墨氏太极剑的传承者。

        “当我伸手碰那个开始，我的命运也就此转折了。”

        石棺。

        那是一桩不对等的交易，墨桐知。漫长的合后，她不再畏惧矿石病。可她的虽然能与石棺匹，却日益虚弱，再也施展不出她引以为傲的剑术。

        她作为武者的未来，于此断绝。

        怪物自坚石堆砌的堡垒孕育而生，抑制着疯长的杀意，卡在了黑与白的交界线中。

        地狱？天堂？

        不，一切都将化作虚无。

        “博士……”

        “埃内斯托。”博士突然叫了龙兰的本名，“叫我的名字吧。”

        龙兰张了张嘴，复又微笑起来。

        “是……”他看向博士，郑重，“墨桐小姐。”

        博士侧目，终于勉强扯起嘴角挤出一个笑。

        “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她问。

        “我觉得很好。”龙兰回答，“因为是博士的名字。”

        “这可不是句成功的恭维，我的干员。”

        博士一口干完了那罐咖啡，随手把它扔了出去。

        金属罐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哀鸣，整个罐子也变得灰土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