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说这话时，他云淡风轻

宝珞仔细比量，她发现不是脾气还是行为举止，盛廷琛和原主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没有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从记忆里对自己的不耐烦，变成了真挚。

老太太看出来了，孙女不是一点疑心没生，她继续：“可能我这么说有些不妥,但叶羡这孩子，透着诡异啊。”

“不仅仅是这些，我在他眼里甚至连情绪都看不出来。他过了年也不过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双眼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少年气，反倒比我这个活了一把岁数的人还要深沉。”

“叶羡？”宝珞似答似问。

下面的话就不用祖母再说了，她比谁都清楚，就是刚刚叶羡提到的：祁将军必会助西宁侯一臂之力。

听着祖母条条点破，宝珞眉心越蹙越紧，脸色有些难看。

宝珞脑海里都是叶羡那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水晶一样不任何杂质……也许平日他目光冷淡了些，但她并没觉得诡异啊。

“我不是不让你嫁,你得脾气我还不知,你若是认准了这家里谁都拦不住你。”老太太亲昵地拍了拍孙女的小脸说，“可是宝珞啊,你跟叶羡相这么久了,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诡异？”这词确实有点不可思议，宝珞忍不住惊。

“是啊，就是眼神。”老太太牵了牵角，似笑非笑，“我明知你在府里却没有找你出来，默认了武安伯府的行为，就是因为他。我知现在的他是真的在乎你，因为我在他眼神里看到了真诚的态度，还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坚定，锐气和意气。但是——”老太太神情突然严峻起来，一字一顿，“我在叶羡眼里什么都没看到。”

老太太再次点。“对，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宝珞口一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宝珞真不想提他，但看着祖母肃然的表情，她知话题应该不在她想的那个点上，于是坦然回答：“之前不清楚，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在这孩子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以为他就是单纯。可随着后来的接，和他边发生的事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我听你父亲说，首辅入狱的时候，有人去见了他，你猜这人是谁？”

果然一到自己事她就糊涂。老太太无奈摇了摇，“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不觉得很惊讶吗？不是大到你父亲出征的国事,还是小到你和郡主纠葛的婚事，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宝珞顿住，表情略有些僵。

老太太点。“他一个孩子，无功无名，就算是个贵胄也没这么大的权利能随便出入刑大牢啊。而且他所作的一切皆不是在淮阴侯府和大长公主的帮助下，那你说他是如何办到的？还有，那么多人，上至内阁辅臣，贵至亲王公爵，能攀得上褚源的有几个？就算攀上了，谁能和他如此亲密？他叶羡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凭什么？就是大长公主也未必能到吧。”

“眼神吧！”宝珞回答，“他眼神很真诚，全然没有之前的敷衍了，可能是真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能嫁叶羡。”

“什么？”宝珞茫然。

老太太悠然点了点，没急着回答，反倒问了句。“你觉得盛廷琛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