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让人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说。这似乎是他的天赋，简而言之就是善于引动人心。只是我这句话也不容小觑，每当我提起这个话题，龙总会支支吾吾，用难以听清的声音嘟囔些什么。这也算是我的王牌了。

        其实我想问他关于土佐勤王党的事。同乡的武市先生去了趟江，不仅带回了他藩见闻，更把天下风云带回了土佐。并非是我自夸，这是商人的眼光，武市未来要的事可能会改变整个土佐——不，不如说整个日本都可能走上无法预料的路。龙在海滩上所绘的遥远的国度仍驻留在我的脑海中，龙，你要追随武市半平太吗？大丈夫生于世间，就该闯出一番事业……是这样吗，龙？

        「权平哥。」

        晚上，我就要回房睡觉时，龙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龙。」我模仿他的语气。

        「哈哈，权平哥，这招对我可不用。」龙笑了，却没有进屋——我也没有拉开门。

        我们沉默，沉默如同多年前我就「武士」的话题质问他时的沉默。烛火动之间，我想到两百多年前的战国乱世，上士和下士如同两条纠缠的血，自死去的巨人的中游出。龙，权平哥需要一个回答。

        「我与武市先生不一样。或是说，我与天下攘夷志士都有所不同，天下有我这样的观念，恐怕除我之外再无二人。有时我感到自己很是孤独，深夜独，我总想将自己的想法大声喊出，或是写满整个屋子，可我最后什么没。我心中有一团火，它被埋藏在尘世中，还未完全烧起。只是，权平哥，我一定会出改变这世间的大事。尽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龙离开了。我独自坐在屋中，凝视着蜡烛的火苗。海浪在夜幕尽翻，我入一口土佐的空气，又长长将它们吐出。

        龙，你要变成龙吗。

        终于到了那一天。

        龙死后，我反复回忆那一天发生了什么，然而除了龙，我的弟弟，我什么都记不起来。那实在是很普通的一天。早饭时，不知怎么的说起了同乡的泽村惣之丞脱藩一事，龙放下了碗筷，我抬扫视每一个人，发现大家都在盯着龙。

        「脱藩，我不觉得是错事。」

        饭后，我没收了龙的刀。

        「权平哥。」龙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