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照旧侍候她沐浴时，吃惊：“姑姑手指怎地了？”

那情信上所写的，和昨日并无什么大的不同，不过是将“我喜欢你”、“我中意你”、“我想你”、“我担心你”用不同的措辞说出来而已。

她只静静：“你们莫得意，等我吃过解药，喝过人血，就将你们赶跑。省的你们乱我心。”

她不停歇的拉锯，拉锯。大黑看她困难，时而上前用利齿帮着她咬噬那铁条，待力竭后，方退了开去，盘缩在白骨旁昏昏睡。

萧定晔放下心来，待随喜出去，留他一个人时，他方拆开带回来的情信，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品味着其中的甜蜜。

猫儿正色：“你的声音可以更大些，正殿里的人都知我解手困难了。”

四周除了亘古不变的河水哗啦声，便是猫儿割锯铁条之声。

外间的梆子声正式响起，她立刻起取了蜡烛和火折子，又将匕首进腰间，转同睡的昏天暗地的大黑：“宝贝，出发！”

那声音半晌才响起，并不是同她说，而是同前一个声音：“她要自欺欺人，我们也无法，便随她去吧。反正她要离，喜不喜欢，又有什么牵扯。”

坑寒冷，外间下雪降温，坑里也随着冷了几分。

夜半四更，猫儿搁下手中笔，等新写好的情信墨迹干涸，方对折再对折，压去了枕下。

到了夜里四更，她再去坑时，便着意了手套，又换了另一只手。

不知过了多时，她手上已起了血泡，而铁条原来被割开的一半之，也不过只陷下去几发细的深度。

猫儿手上的血泡很快引起了旁人留心。

宝刀在手，一连十几下的割锯后，在铁条上只留下轻轻一痕迹，用手一抹，那痕迹消失的干净，彻底否认了她的努力。

她知逃出去不容易。

猫儿：……

猫儿只得搪：“许是内毒药……”她一句话未说完，瞧见明珠面色大变，她生怕明珠再将萧定晔招来，忙忙改口：“解手太用力了些……”

明珠立刻闭嘴，待帮着她换好衣裳，梳好发髻，方取了药油和纱布帮她包着伤口，叮嘱：“今儿我去寻些猪油，熬好了等你回来。”

脑袋中有个声音先打了个哈欠，继而喃喃：“看吧，说你喜欢了他，你不承认。可你写信的时候，分明是用上了真情的。”

她知，脑中的这两个声音，是她阴阳失调的产物，幻听。

出，由阿尔汗小姐陪着解闷。只对外宣称是人老惧冬，虽宣了太医，只让太医开了几幅滋养汤药，并未诊脉。”

猫儿不说话，等着另外一个声音。

*――*――*

然而今夜写和昨夜写，心境却大不相同。

她抹了抹额上汗，转同大黑：“走，回去。”

然而等她专注的割锯过铁条，到

然而这样的进展已经算快了。她估摸着，每日里割锯不到一个时辰，想要完全将铁条割断，至少还得半个月。而再有五六日，就到了伴驾祭陵之日，她的时间太少了。得想办法每日延长割锯的时间才成。

明珠方才的吃惊神情没有浪费，她继续半张着嘴，惊诧：“姑姑解手，竟然力气大到将手憋出了血泡？”

如若没有难度，周围四散的森森白骨便不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