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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妃一笑，正要再说，一旁小鬼已促：“娘娘，运不等人……”

娘娘投了胎，自出生便被捧在手心里疼爱，顺遂一生。”

那娥手中端着红漆盘，盘中盛放着一碗汤，正腾腾冒着热气。

鬼君回：“皆因娘娘的骨肉康团儿，心中良善，每日皆祈祷上苍善待娘娘。我家鬼君大人备受感动，专程为娘娘寻了好人家……”

她拿起书册，轻声教着康团儿：

院里灯已亮。

康团儿眼泪已淌了满面，呜咽：“孩儿记下了。”

康团儿立时一抖，喃喃唤：“母妃……”

仿佛他看仔细些，他母妃就能像平日一般，笑从正殿出来，蹲在他前嗔怪他：

书册翻开，仿佛方才还有人读书写字，却因为什么事暂时离去。

吴妃听闻，缓缓问：“为何下一世里，本运这般好？”

正殿、殿皆亮着灯烛，里间人影瞳瞳，是此前吴妃还活着时的模样。

都是为了你。”

一旁立时腾云驾雾，跃下来一位鬼君。

猫儿抱着康团儿退到边上，清了清嗓子，扬声唤：“鬼君可至？时辰到了，莫错过吴姐姐的大日子！”

“娘娘，时辰已到，该您前去投胎。

康团儿一把抱住吴妃手臂。

猫儿立刻将康团儿从怀中放下。

紧随其后，吴妃终于从正殿而出。

康团儿眼中已蓄了泪，听了猫儿的话，果然不再出声，一双紫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正殿方向。

康团儿只愣了一息，便跑向吴妃，一扎进她怀中，哭哭啼啼：“母妃，我再也不到去玩，我守在殿里陪母妃……”

“……势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无言……勿自暴，勿自弃。圣与贤，可驯致。”

吴妃此时终于望向康团儿，招手：“团儿，过来，你去何玩耍？怎地脏成了小花猫？”

待念罢，吴妃柔声：“母妃方才教你的，可记住了？”

吴妃最后一次

“又去了何玩耍？脏成了小花猫。快进去净过手脸，母妃为你摘吃。”

去岁冬日枯死的藤架下，一个桌案上摆放着书册和纸笔。

下一人家，家中殷实，子康健。夫妻两连生几个儿子，就差一个女儿。

康团儿立时唤了一声“母妃”，在猫儿怀中挣扎，就要下地去。

康团儿懵懂：“记得。这是中的话。”

猫儿忙忙抱紧他，在他耳畔低声：“莫说话，吴姐姐今夜要投胎，可不能将送行的小鬼惊扰到。若误了她投胎，可就是大事。”

鬼君向吴妃恭敬一揖，夹着嗓子：

吴妃充耳不闻，只手持一把团扇，从正殿门口，缓缓踱到殿门口，探首向里间一打量，又摩挲着门外立，行到藤架下，坐去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话音刚落，一位娥便从正殿中出来，面上妆容极，瞧不出究竟是里的哪个人。

康团儿紧紧抓着吴妃的衣袖，跟着她缓缓念下去。

吴妃缓缓一笑，从袖中取出帕子，拭过他的小脸：“玩耍的时候玩耍，读书写字的时候，也好好好用功才是。”

吴妃抓紧时间同他：“要孝敬太后娘娘，听皇祖母的话，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