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曼收拾起子弹：“她也没说过她喜欢男人。”

        格尔曼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微微移开枪口，若无其事：“希望你带来了好消息。”

        “装作毫不知情就有点虚伪了，先生，”梅林说，“连格尔曼都清楚这一点。而问题也出现在这里。”

        “我的确打听到了一条混进去的路子，听说那个……有一只猎人序列的家族，打算迁去……”

        “我坚持认为，在亚当的影响下，它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他怎么敢这样。

        “那么，你要回收他，再派出新的灵之虫继承他的份吗？”

        达尼兹：“…………”

        格尔曼缓缓移开了视线，手指却仍然搭在扳机上，微微抽搐，明显很想现在出门选两个幸运榜单收取一下生活费用。

        达尼兹被他看得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磕磕绊绊，在绝望中说出了魔女教派那边最后的要求：“但她们只接受女参选。”

        “你很了解她吗？”

        达尼兹越说越小声，汗水几乎打衣服，很想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向随便谁发誓，他真的没有在内涵什么，他只是在原样转达中间人的话，能不能放过他。

        一偏僻的小旅馆内，格尔曼·斯帕罗正在保养枪支。

是你，他就是我们。他可以死，可以疯，可以信仰任何一位神明，但不可以认为我不是克莱恩。绝、对、不、行、哦。”

        好像怕达尼兹还不够绝望一样，他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而且魔女教派的人大多以前是男。你的团长应该在历史课上教过你才对。”

        “当初我们编织进去的，到底是谁对谁的愧疚与怜悯，”他问，“你不好奇吗？”

        格尔曼看他一眼：“你们团长收到的那份？”

        “所以你没有拒绝我成为恩·唐泰斯，”灵之虫平静地剪着雪茄，“我们早有这个想法。”

        “看来不是了。”

        “没有这个必要。直接让格尔曼·斯帕罗消失更好。短时间内都不将这个份重启，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社会死亡。”

        达尼兹卡住：“不，不行吗？”

        ……但总觉得完整说完，自己的命也不会有什么保障，只会向死亡再跨一步。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中间人就这么说的！！只要女，还有要求，什么肤色白皙，态匀称，容貌秀美，但不能太过弱，要让人有征服的望……”

        他没有回答。他们都很清楚，没有人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

        达尼兹暂停了几秒，才惊悚地问：“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团长也会去？这不可能！她，她……”

        达尼兹：“……………………”

        格尔曼听着，打量起了达尼兹。脸好像还过得去，就是序列太低，魔女教派的人未必看得上。

        梅林仍然微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瘆人的冷意。

        他愿意为了克莱恩而牺牲，但却拒绝了梅林对他的要求。

        达尼兹如蒙大赦，飞快：“没问题！三天，不，两天之内我就能弄来！”

        达尼兹哑然，一脸的“我靠这你也知那还需要我收集什么边角料”，但迎着格尔曼平静的眼神，他终究没敢抱怨，干巴巴：“据说他们家族原本要与魔女教派一位高层的女儿联姻，现在突生变故，联姻告，魔女教派的高层打算重新寻找人选……”

        达尼兹默默看着他，他默默看着手里的枪，最终说：“我需要一张邀请函。”

        格尔曼字节打断了他：“我知，索家族，因为家族中的序列1陨落而搬迁，说重点。”

        后者完全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半晌才艰难地说：“对不起我没有敲门……”

        灵之虫们仍然沉静地着自己的事，点火，泡茶，对菜单，折叠餐巾，拭玻璃，随时准备营业，但不接待任何客人的到来。

        达尼兹脸上都是汗，却不敢伸手，生怕自己拿手绢的动作引起误会，引到一颗来自格尔曼的珍贵子弹。

        细腻的绒布蘸着清浅的油脂，无微不至地向每一。卸去轮膛，清洁污垢，校准弹。将手指探入枪内每一寸，沿着螺旋细细摸索。打磨螺纹，检查弹簧，击锤复位……

        达尼兹：“……”

        几乎微不可闻的木板挪动声响起。格尔曼的手顿了顿，几乎是瞬间将手里的枪装好上膛，稳稳指向了推门进来的达尼兹。

        他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喃喃：“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团长从来没说过她喜欢女人……”

        准确来说，她对智慧生物一视同仁，只分为好教的，和不那么好教的两类。

        也不是不行，格尔曼收回视线：“只要你能从艾德雯娜女士手里拿来。”

        达尼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