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平淡地问：“如果是，你能接受吗？”

你唯一的出路。”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交谈的声音，继而发展出言蜚语。纳德还没来得及认识他本人，就先听了一耳朵与他有关的八卦。

        一个家。

        “…………”

        然而，祂等来的却是对方略带颤抖的，好似哭腔的嗓音：“所以克莱恩……他也是被高序列的这些存在，盯上了吗？”

        巧合的是，那孩子也叫克莱恩。

        接连失去父母的悲惨一家还剩三个孩子，排在老二的哥哥因为年纪不大又是男，被单独收养。当时年纪还很小的妹妹太过失落，不知不觉粘上了和大哥住在同一房间，却没有那么忙，总是安静坐着看书的小男孩。

        “如果克莱恩也是不眠者途径，他也许已经毕业了。”

        纳德仍然记得他们初见的那段时间。黑夜女神名下的孤儿院总是有很多人，也有很多义工过来帮忙，纳德虽然无法记住每座孤儿院来来往往的人，但也混了个脸熟。

        克莱恩。

        他不好意思地蹲下来帮忙收拾，在摊开的书里，看到了那个刚刚还听过的名字。

        “通识者学院的学生。你知的，他们序列要求‘什么都懂一点’。他对其它途径尤其感兴趣……”

        “就像他适合这个途径，而不是这个途径适合他。”纳德感慨着，倒退向教师办公室大门，一边走还一边低发消息。

        “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即使有神许诺了他一切，他最想要的仍然是……”

        帕列斯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叹出了声音，叹出了气势。长了张这么风的脸，为什么非要是个痴情种子，也不知运气好还是差，让他遇到克莱恩这么个人。

        在回答完纳德有关课业的问题后，他提起了那个名字。

        在漫长的沉默里，帕列斯险些以为这傻小子真的回心转意了。

        而其它途径的老师也十分喜爱他这个爱学爱问的好学生，对他的态度和对那些因为熬夜打游戏才从不眠者晋升，天天去街斗殴才从战士变为格斗家，到偷听打小报告的窥秘人，种植小麦连猫都不愿意吃的耕种者完全不一样。

        纳德和他经历的是几乎相同的路，但他们并不在同一座孤儿院。何况他在十八岁时，觉醒了不眠者途径并自主晋升，干脆跟着预备来贝克兰德工作的生活导师一起搬家，定居在了这座城市。

        所谓生活导师，是未成年们觉醒某一途径前一年就分的存在。觉醒非凡不会失控，但仍然有些危险，包括且不限于被自己吓到，被同伴吓到，与觉醒的是广为人所不喜的途径而被歧视。纳德的导师，邓恩·史密斯担任着这样引导的角色，并得很好，一直到换了工作，他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没有人知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夜孤儿院。年老的修女在人生仅剩的时光也有些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某个大雾弥漫的清晨捡起话都不会说的他，还是于某个红月笼罩的夜晚被匆匆路过人进了怀。幸好在孤儿院里，这些事都不重要，他平和安静地长大，考上了廷本地的大学，又因为成绩优异，被推荐到贝克兰德深造。

        同为孤儿，是相同的渴望，让他们走在了一起。

        “克莱恩？”

        “这不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他失落，近乎痛苦地说，“我只想知他的消息，救他出来，只要他需要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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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义工队伍中，突然连续出现的新面孔，也自然而然引了他的注意。

        他不期然在拐角撞上了一个抱着厚厚书籍与文件的年轻人，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对方赶紧伸手拉住他，纸页炉灰般散得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