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一时都不知该不该收。

        “朕来你这，还要跟你请示不成？”

        她果然还是不愿意的。

        可他怕她不自在，也怕影响她养，只得再嘱咐两句就装忙走了。

        明明就是为她考虑，但他就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转瞧过去，已问到。

        “你父兄俸禄都不高，朕也不知他们送进的东西全不全，你如今封了位份，人情来往，打赏下人总是要银子的。”

        谈情是一窍不通了，那就只能说正事。

        赵靖咳了两声，他本不想将自己的一番心意作解释，觉得作，可怕齐瞻月惶恐才继续说。

        “是。”

        齐瞻月是豁达，可也是十六岁的闺阁女儿，当女侍奉皇帝，她学了一年已得心应手，可如何作为嫔妃与皇帝相，她实在没有经验。

        可是，却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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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要来，上午怎么不让于喜通知一声，倒让臣……婢失礼了。”

        “养好前，晨昏定省就不用去了，皇后那，朕已经说了。”

        如此细致，哪里还能有缺？

        齐瞻月闭嘴了。

        正事好像就都办完了，赵靖是想再坐一会儿的，现东偏殿没了齐瞻月侍奉茶水，无趣的很。

        “谢皇上思虑周全。”

        齐瞻月语了。

        尤其今日，这分量不轻的真金白银，怎么看怎么没有情致。

        可也不能就这么尬着，她抿了抿开始没话找话。

        想了想又补了句。

        又没话了……

        赵靖怼她，其实也有听到齐瞻月依然自称婢的不高兴。

        这话齐瞻月却琢磨出不妥，曾时是御用的太医，声音追着那快出门的皇帝想推辞。

        丫鬟扶她重新躺下，满面愁容。

        “朕让人给你送了些首饰脂粉，衣料、布料，补品，你先用着，若什么缺了，你让人跟于庆于喜说一声。”

        “给皇上请安。”

        份的变动，二人都是不适应的。

        ……

        赵靖正了神色，点了点殿门外，下人们忙碌的影。

        “这是五十两银子，你自己收着，这是朕私下赏的，就不必登记入库了。”

        赵靖虽是帝王，可总还是觉得，是他迫了她自己的嫔妃，胡乱之间竟憋出一点心虚来，在那榻边背对着齐瞻月正襟危坐，只那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挲。

在床柜上放了盘东西，就把人都给遣退了。

        齐瞻月略有惊讶，不想这荷包里原来装的都是沉甸甸的银子，五十两，已赶上她如今位份一个季度的俸禄了……

        “皇上……”

        齐瞻月眼神波动着，低无声轻笑了一下，再次谢恩。

        “原以为皇上看重小姐，不想是这般态度，老爷若知……哎……”

        皇帝爱赏东西给她，从女起就是了，想想自己上老气的青玉簪，那不太得的几件服，只能感慨，皇帝这人实在不太会送礼物……

        “别怕。”

        赵靖止步，回过。

        “皇上……这……”

        臣妾二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起了半个，脸上就有了温度，想着还没正式册封，这样也不算僭越。

        只一瞬间，这雅致繁华的寝殿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赵靖怕她憨直，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不用登记在永安账目上。

        其实皇帝今日肯定要来看望她的，上午派于喜来打点，也是刻意没让传报。

        “曾时，最近朕就拨给你用了。”

        赵靖知，这里规矩多，若他提前知会了，齐瞻月只怕又要拖着病，按着嫔妃的要求，准备接驾，那还如何养。

        舒燕进殿时，皇帝那临了的怒威似还在，打板子的话，舒燕等下人当然是听见了。

        “别抗旨！一个月后还是这般虚弱，朕就让慎掖司的人打你十板子！”

        “嗯。”

        “皇上他啊……唬人的。”

        她略微福了脖颈。

        齐瞻月跟着无奈叹口气，却没什么愁态，拍拍舒燕的手安着。

        赵靖木木嗯了一声，稍停顿才又指了床柜，那是方才让于庆拿进来的一个大荷包。

        齐瞻月刚才被他一吼，老实躺回床上，这会儿没人了，才想起问安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