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母亲家的姨母都太远了，父亲和兄长虽爱护，可他们是男子，许多事不便也想不到，臣妾年幼时，还是多亏了里的姑姑照拂，传话教诲的。”

        齐瞻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因拿的东西多，舒燕和周俐都带上了，到了院西偏门，果然见有一车，不过很朴素，都不是皇帝出行御用的仪仗车。

        “臣妾是闺阁女儿，家中的女长辈也就只剩姑姑了，还请皇上成全臣妾……”

        而后接连几日，皇帝就没再见过齐瞻月，连那天早上走时，她服侍他穿衣也一言不发，板着个脸。

        “那可不一样，皇上以往就算不来，也要派人传个话，或者送些赏赐，总是记挂着您，这不闻不问可不是和上次一样吗？”

        齐瞻月若无其事，只专心吩咐着人收拾些东西，否认说没有。

        又过了两天，皇帝那边果然有动静了。

        “院西门已备好车了，皇上在那等您，婧主儿还是快些跟才去吧。”

        “那臣妾若要说喜欢您，也不行吗？”

        齐瞻月坐在桌前又在舞着针线，放下手绷，吩咐请人进来。

        齐瞻月笑了笑。

        赵靖没再讲话，也不太想继续说那句让她自个儿去的吩咐，他本以为齐瞻月还要求，可说完这句，她就只默默从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背脊，安静了起来。

        “娘娘，您可是又惹了皇上生气了？”

        “谢婧主儿恤，才不坐了，皇上让您现下收拾一下，说要带您出门。”

        “才给婧主儿请安。”

        可听到他训斥，反而越挫越勇，见皇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虽对方满脸不痛快，她却感恩开怀，已主动抚上他的手背，靠在了他的肩，语气难得有些撒。

        舒燕却还在嘟囔，怎不是皇帝亲自来。

        知耽误不得，简单收拾了便跟着于喜出了岚镜舫。

        不一会儿，赵靖就听到齐瞻月在他后，起了浅浅的鼾声，好似说了这通心里话，也不他答不答应，自己就安然了，一十七岁的姑娘，居然也打起了小小的呼。

        “皇上事忙，以前也不是天天来的。”

        只是右手轻抬反握住了那双柔的手。

        一入内，就闻到那熟悉的龙涎麝香。

        要带她，那便是肯陪她去了，齐瞻月忙站起来，让人给梳妆更衣，更叮嘱周俐将日前准备好的各种东西都拿上。

        舒燕小跑着进殿，一路欢快。

        于喜摆摆手。

        其实齐瞻月就是扯着嗓子，也不是个吵闹的人。

        “没事，再等几天。”

        就是单纯如舒燕也看出来了，悄悄问着。

        “朕乏着，你别吵。”

        舒燕摇摇。

        一路没见到人，齐瞻月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没底，问到。

        齐瞻月拍了拍舒燕的手，像是同舒燕说，又像是跟自己说。

        赵靖今日穿着一件鸦青色纹团直裰，连上面的麒麟都是同色暗绣的，很是低调，倒像寻常家的公子出游。

        于喜躬引路回话。

        不知不觉她又扯到了皇后上，赵靖不耐烦挪动了肩膀，她才收回话。

        听到外面招呼动静了半天，才看见齐瞻月上来，他本闭目养神，现下也有些不耐，可也没多说什么。

        赵靖指尖挑起素布帘子，吩咐了一句启程，又继续闭着眼睛休憩。

        齐瞻月让他起，又赐座让周俐倒茶。

        “皇上这几日可都是没来看您了，您不会又要失了吧……”

        齐瞻月见他不言一语，脸颊肉略鼓，神色尴尬，凑近了些，想同他说话。

        他沉默许久，这才抬手握住了那搭在他腰上的手。

        “皇上呢？”

        齐瞻月主动坐到了他的边，没敢行礼，坐姿也很规规矩矩。

        ……

        “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了？”

        她有定数，并不因赵靖的冷落而心慌，只叮嘱人，按着她的吩咐把一应东西备好。

        齐瞻月吩咐人将东西放在车后面的空，才趁着周俐的手，踩着脚蹬上了车。

        齐瞻月嗔了她一眼，已看见进屋行礼的人。

        赵靖抬起了眼睑，一次发现这妮子要起来也是没个边儿的，他不轻不重瞪了她一眼，眉目依然严峻，并不答话。

        “娘娘，御前的人来。”

        她絮絮而诉，讲了老大一堆，才终于说到了重点。

七岁时，没了母亲。

        舒燕扒着日子计算的，所谓上次失也不过六日，可她已经觉得要紧了，皇帝一天不来，她便觉得蹊跷。

        赵靖不用睁眼也知她要开口，先声已说到。

        是于喜。

        “臣妾母亲生于南方，说来也巧，倒和皇后娘娘母家海宁很近，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