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嫔，我拜佛的时辰到了，可是扰了你们？”

        齐媛听完连点了数下，总算安了不少心，可想着她们兄妹得皇帝如此看重，忆及自不免又是担忧不已。

        齐媛知她是能多上听一句那些人也是好的，可自己的侄女如今这份不免尴尬，只怕留人话柄，很是犹豫看了自己侄女一眼。

着齐媛坐到那蒲团上，自己跪坐在旁。

        “皇上待我很好，姑姑放心。”

        “夫人来的正好，夫人在此清修多年，想于佛法必有见地，我慧浅，只盼听着夫人诵经，开了佛缘才好。”

        齐瞻月看着两位长辈，虽年龄相仿，都是不到五十，可陆氏已是银发丛生，满脸长纹。

        她在显庆帝那朝，不是没得过，甚至恩接连不断有五六年之久，哪怕无子也封了嫔，可只不过因裕王失德被废，太后母家不便重责，齐家就成了先帝的出气发对象，竟一点情分不念，直接将自己发到了这清苦的古寺之中，虽名位还在，可与被废弃并无区别。

        齐瞻月扶着人坐下，自己才重新跪坐在那后方的蒲团上。

        这寺庙中还有什么人，齐瞻月当然心知肚明，再见那张她虽说初见，却可以说十分“熟悉”的面容，和那未削的发丝，哪里还有困惑。

        齐瞻月哎了一声应下，却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话。

        对方已是庶人，不便行礼，齐瞻月只能扶着人到姑姑边。

        只是现亲人重逢，再见齐瞻月提及皇帝时那隐秘的羞怯，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叫齐瞻月年纪轻轻便同自己一般，心如死灰。

        说完见齐媛眼中迫切，已明了补充着。

        帝王的情爱，向来都是最不可信的，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齐媛和陆慕芹原本在中，虽不算交往甚密，但一直和睦，如今同被罚至这古寺，那么多年，也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了，陆氏连最后的面也无，被贬为了庶人，在这地方熬着，许多时候还需齐媛看顾照拂。

        说来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苛待，陆氏本有寒症，却能有幸育了一双儿女，可同时不但享不到那天之乐，不能认那亲缘关系，自己的子也颇受磋磨，看着比自己姑姑老了仿若十岁的脸，齐瞻月实在评不出这“生育”的得失。

        姑侄两人握着手，絮絮说了许多话，齐媛一一问了近年来齐府的境况，非得齐瞻月反复言说一切皆安，才肯放心。

        陆氏也知这样其实不妥，对齐媛又诚恳说了两句欠语，

        想到此，她忽而对自己姑姑说到，如今陶阳长公主已经接回了中，同自己很是亲近。

        “数年不见，月儿已出落成大姑娘了。”

        齐媛看着她，颤抖着话语。

        两人说了一会儿，却见从那正堂后门，又有一人出来，只是大概已知晓了是中贵人来探望齐太嫔，怕冒犯，脚步很是踌躇。

        那妇人艾应了一句，眼中感激已是红。

        一旁的妇人只听到这一句，便以禅袖掩嘴，低下，佝偻着背，急促压抑地起伏着。

        听到齐瞻月封了嫔，一为她高兴皇帝看重，二则想起先帝的薄情又十分忧愁。

        齐瞻月神色微

        “如今一切可都好？皇上……对你好不好？”

        “父亲和哥哥都很好，哥哥如今得皇上重，还升了官，最近被命为钦差，去山东了。”

        齐媛听到脚步，回了，已止了声。

        想着对方生育过两次，怀第二个孩子时也依然在这古寺关着，照料不足又是高龄产妇，只怕是同自己母亲一样，落下了病。

        齐瞻月成了朔宁皇帝的嫔妃，阖来沁夏园避暑时，齐媛就已经知晓了。

        齐媛古寺待久了，心早沉淀了下来，止了眼泪，关切问到。

        询问夫君待自己好不好，这种话只有母亲姑姨这样的女子长辈才会关问，齐瞻月听此，内心热涌动，拭着泪。

        那妇人大概也知自己来得不时候，却实在想听一听，厚着脸说到。

        只剩悲哀。

        齐媛见到齐瞻月的行为，已明白了她的用意，安抚到。

        可她只是拍了拍姑姑的手，就起向前，轻声对着来人说到。

        “慕芹你也算我侄女的长辈，拜见一下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