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想，便是如此，皇帝也不在意那忌讳，都陪着女儿去了崇德寺，这样的对待，他都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那就好，那就好。”

        齐昌明放松了些许，这才仔细打量着小女儿，眼中略有。

        齐瞻月看父亲沉思许久，却愁色更，转移话题说起，自己在沁夏园时，还去看望了姑姑，转达了齐媛问候关怀的话，和齐媛的近况。

        齐瞻月内心默默叹口气，她与赵靖的两心相许，放于父亲眼里大概也是难以置信，更不敢借此攀附皇恩，总归兄长的婚事她心里有数，只待哥哥有了心仪之人再论。

        “父亲和兄长放心，女儿其实没有受严重的罚，皇上一直看顾着我，又命太医令曾太医特别负责我的脉案康健，如今都已经好全了。”

        齐昌明刚舒张的杂眉又聚拢了，忙摆手。

        “是皇上陪我去的，他都知，也明白我，不碍事的。”

        她在中居然还能活得自在，那想必皇帝确确实实是真心待她，齐昌明终于是放下了一点沉重。

        “月儿你糊涂！你姑姑是被罚到崇德寺思过的，你贸然探望，只怕皇上知了会问罪的。”

        齐昌明听到皇帝居然如此照顾她，先有错愕，接着才是欣。

        一双儿女，相辅相成，都得了皇帝青眼，齐家也在这一代开始恢复了生机，可他是怕的。

        “我给你兄长写了信，月前他就知了娘娘的好消息，包括娘娘母亲，我也上香告知，九泉之下也是为你开心的。”

        “女儿知，只要哥哥有钟意的，女儿会去求皇上恩典赐婚。”

        “娘娘……如今在中可一切都好？”

        “父亲，女儿都好，皇上也待我很好。”

        其实齐昌明还很想问问她子嗣的事，自己女儿的状况他清楚，如今盛一年还没有动静，也猜到了是齐瞻月弱。

        婧妃娘娘在中的盛，他自然是早就知了，不过才侍奉一年就封了妃，皇帝对自己女儿的看重，齐昌明内心是清楚的，可却更叫他深夜里忧愁。

        “娘娘本就弱，又有寒症，那之后可全好了？后面还受了刑礼……”

        可此刻看着女儿容貌虽还有少女的青涩，可眉眼已添了妇人的成熟，容光焕发，更有种自在的境界。

        齐瞻月见父亲慌了神，忙吐实情。

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就上个月她还关了永安不让赵靖进门，若讲给父亲听，只怕要吓得晕过去。

        可他是男子，女儿已成了妃嫔，这种话，家中没有女人，实在是不好开口，只得作罢，只是内心又添了一重忧虑，想着若齐瞻月这辈子无子嗣，只怕终将会走上红颜老，君恩断的境。

        齐昌明才艰难地问及此事。

        齐瞻月问及兄长，齐昌明答到。

        亲人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齐昌明木讷地点点，却垂了眉，好这个字，实在是太模糊了，是不是他所期望的儿女的“好”都不知。

        齐昌明看了看周围站的仆，有些踌躇，齐瞻月读懂了他的意思，让众人先去整理东西，只留了舒燕伺候。

        齐瞻月点应下。

        这是齐昌明在她入后最忧心的事，这话说得颤抖，字字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咽血一般的疼痛。

        她去年冬天在中受了红梅映雪，齐昌明和齐就云都是知的，忧心如焚，哪怕她紧接着因此封嫔，可依然不敢书信一封问问情况。

        曾经的七皇子是什么人，他也知一二，作为最不起眼，先帝最不喜爱的皇子，能登临帝位，心思的深沉和不可揣摩岂是旁人能比的，他只觉得自己女儿嫁与帝王，那是过得刀尖血，恰如悬崖上的丝线行走。

        舒燕正要开口，已被齐瞻月摁下。

        “只是如今，娘娘已是中贵人，您兄长的婚事只怕日后还要娘娘主了。”

        齐昌明又呆住了，不想女儿的恩居然已经有分量到这个地步，可接着想起那崇德寺还有何人，已觉得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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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哥现在正在山东任差，我瞧他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何况如何有那个脸面能求皇上赐婚了，娘娘掌眼主就好。”

        本以为父亲听了亲人的消息会开心，结果齐昌明又给吓着了，楞了半天，才哆嗦着胡子说到。

        父女都已经相见了好一会儿了，气氛才终于松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