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夏天，夜里她也觉得冰冷。

        现下元嫔与她这样讲，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拥抱，也不是一件坏事。

        文贵人就这么不稀里糊涂答应了同元嫔在一。

        元嫔主动大方，每每欢好，总是在她耳边说着喜欢她的话，甜言蜜语不断，待她温柔又贴，且总是变着法的夸她，说她美、称她温柔，认可她的琴技，赞她饱读诗书，文贵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这样的人，不是非要卑微的讨好，才能获得另一个人的喜爱相待，原来皇帝看不见她，却有别人能欣赏她的好。

        可她依然不肯承认自己对元嫔有感情，即便元嫔在亲密之时以那快感为胁迫。

        “姐姐，你若说心里无我，我今晚便不许你休息了。”

        文贵人在元嫔下哭得期期艾艾，却依然摇否认，哪怕面对自己内心，她也只跟自己讲，她只是想在夜晚有一个拥抱。

        直到东窗事发那日。

        得知皇帝已知情，传她去懋勤殿认罪答话，文贵人脑子一轰鸣，先是想到自己可能连累家族，接着反应过来这种丑闻只怕皇帝也不愿外扬才松了口气。

        可剩下的，居然是先于担忧自己，生出了怕皇帝责罚元嫔，哪怕她知，元嫔伯父军功赫赫，皇帝降罪大多会落在自己上，可文贵人心里依然惶恐。

        穿了一认罪的素衣，到了懋勤殿外，正好遇见同样脱簪待罪的元嫔，两人对视一眼，说不出眼中是何情绪，默默并肩走到门外跪在大理石砖上，等着太监通传。

        文贵人心得很快，心里有种畏惧，的她迅速低声对旁的人说到。

        “你只说是我强迫你的。”

        说完文贵人心神一松，忽而对自己的内心所向有种认命的松懈。

        而元嫔微微一愣，手指在袖中紧，同样悄声回到。

        “本就我迫你的，你一会儿别乱说话。”

        两人刚继续交谈谁来背罪，却有脚步出来。

        “皇上让你们回去了。”

        轻声轻浅又温柔。

        元嫔与文贵人同时抬起，看见出来的只有婧妃一人，正柔和地看着她们二人。

        元嫔反应更快，知这是皇帝不追究了，扶起文贵人。

        两人心知肚明，皇帝叫来问罪，却又让婧妃传话回去，必然是婧妃替她们说了话，现下不便相谢，两人只能相互扶持，对着齐瞻月深深鞠躬行礼。

        出了懋勤殿，两人很有默契，相伴而行往静香屋的方向去了。

        文贵人刚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却发现元嫔在打量自己，目光暧昧又包笑意，不由红了脸躲开。

        两人放慢了脚步。

        “原来姐姐说心里没我，都是骗人的。”

        文贵人蓦然转过，可对方的眼神清冽如林中溪水，好似能把她看透，立刻就低，只能把目光落在元嫔裙摆上的并莲。

        并莲……

        文贵人看着那双生而开的荷花，忽而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你呢，总说我叫你欢喜，是否也是真心？”

        女人与女人的情感，文贵人此刻参透了两分，未必非要给个定义，可她想要得她一句真心话。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