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于是祂换了种称呼，游移在脊的手隐隐有靠近尾的趋势，渎神者的语气更加亲昵自然：“...你会发情吗？”

        他半阖着褐色眼睛，缠绕在门把上的手像有了自我意识般回到克莱恩侧，化黑猫的神明以一副“赶紧洗洗睡吧”的蔑视扫了一眼乱动的鸡。另一条在薯片袋子里翻翻搅搅的手停了动作，在虚空中一拖一拽，薅出两瓶铝罐装的百〇可乐。

        黄涛来了，带着逗猫棒来的。

        门开了，玄关却空无一人，一条收敛了邪异花纹的手系在门把手上，活像被风干的带鱼。“也不怪他。”黄涛脱鞋进门，把逗猫棒放在茶几上，“毕竟他可能起来都够不到门把手。”当然这个想法是不能让小周知的，不然贝尔纳黛距离通晓汉字又要更进一步了。

        “那需要我再提个果篮花圈、不，花束过来祝你早日康复吗？”

        3.

        正经人克莱恩放任阿蒙读取了他的思维，“有趣，有趣。”他的恋人由衷地出微笑，使已经超越序列的诡秘之主感到骨悚然：祂不会要对一只无辜的猫......

        “我给你带了礼物，”黑皇帝拿起系着鸡和铃铛的逗猫棒在黑煤球鼻子前晃了晃。

        与黑夜女神的神谕一同出现的是两盆猫薄荷，深黯天国的本地特产有无与比的安神作用，被撕碎的优质夜香草埋没在土壤中，由高级执事纳德百忙之中送货上门。在阿蒙偷走包装盒的瞬间，煤球已经一颠一颠地跑过来了：“这是什么，好香...？”

        我依稀记得我现在还是一只猫......克莱恩几乎谴责地看向阿蒙，但是他还是如实地在脑海中呈现这个想法，“既然母树有繁的权柄，发情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啊。早已出院的黑皇帝同情地看了一眼刚入院的病友，“母树啊，你总能给我新惊喜。”

        “我主，”

        2.

        时天使慢慢把得出神的“愚者”先生放在地上，兴味盎然地打量着克莱恩几乎把整个小脑袋都埋进草丛的模样。欣赏诡秘之主被本能所支的时机寥寥无几，一般只有夜晚才有机会，祂享受着这份奢侈的愉悦，不经意间用手贴住猫猫的下巴，感受下温热的吐息——结果被神明一爪打开，被妨碍到的主连眼神都欠奉，自顾自地撕咬着诱人的枝叶。

        克莱恩就着手仰倒了一口，猫的味觉使他对可乐有了新定义，“愚者”先生咂咂嘴，分出两条腕，收回时多了两张纸和两只笔。

        “周明瑞！”黑皇帝把门敲得咚咚响。

        真是令猫不寒而栗！咕噜声停止了。阿蒙察觉到手下的动静，祂收敛了笑意，试探地开口：“我主？”没有得到回应，克莱恩还沉浸在对阿蒙的怀疑中。“愚者”先生真是深不可测......祂悠哉地叹了一句，刮蹭额的手转而抚摸小黑猫的下巴，“无论如何，您座下时天使时刻候命。”在阿蒙假情假意的保证下，床柜中多了一包棉签。

        克莱恩：“......没有这种世俗的望。”

        “明晚是月圆之夜。”

，这当然不是出于对神明的畏惧，而是确保目的的达成万无一失。

        “爬！”

        “我主，要不要尝试一下？”阿蒙把小黑猫抱起来，诱哄他靠近一盆金薄荷，猫的本能使他按捺不住抱上枝蔓的望。诡秘之主眯着眼偏过脑袋，着迷地对薄荷叶连带咬，“不行，好像有点爽......”无可抑制的满足感逐渐上，等我完一定会感谢阿曼妮西斯，克莱恩神志不清地想。

        黄涛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祂一屁坐在沙发上，贴心地把两个铝罐开了口。二氧化碳的升腾中，旧日遗民久违地诞生了归属另一个时代的错觉，心下暗叹，祂拿起那瓶可乐喝了一口，手势依稀带了些持高脚杯的影子：“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黑皇帝像是临时转去了药师途径，祂神情严肃地凝视着“农民揣”的小黑猫，画面颇为稽，好似下一秒就要掏出听诊。

        “大概一周。”手还不能控制过于细的动作，横七竖八的字看起来颇为喜感：“诸神都没有动静，我怀疑这只是母树的试探。”黑猫舒展四肢，十分自然地换了个姿势。“我能感觉到污染在消退，但不确定它是否会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