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路非远，此别终天地。临频扶棺，致哀反无泪。”徐凝慧哀哀的念叨，“阿，惠儿哭够了，现在却是哭不出来了！”

下午的时候，几人家就上车，在关闭城门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俆凝珠的丧事办了三天，因着是未成年及过世的女子，便不能葬入祖坟，于是徐家人就在理祖坟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好位置将俆凝珠下葬。

除了院子，徐凝慧漫无目的的走着，后跟着玉竹。昔年她姐妹三人在沈清那里学字，忽的一日，沈清突然念了一首诗：草草门巷喧，涂车俨成位。冥寞和所需，尽我生人意。北邙路非远，此别终天地。临频扶棺，致哀反无泪。尔息未先老，尔息犹童稚。骨肉不可离，皇天若容易。房帷即虚张，庭宇为哀次。薤歌若斯，人生尽如寄。那时稚不懂，问为何悲伤没有眼泪。沈清呆愣许久，才出声说，“有些伤痛不是眼泪可以化解的，即便是时间也不是最好的良药。那些事情，会因为时间的沉淀，积累在你的心中，伴随一生！”

徐老夫人呜咽的哭声慢慢传出来，虽然她疼爱徐凝慧，但是俆凝珠也是一样的孩子，骤然痛失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女，徐老夫人终是忍不住了。“惠儿，珠儿她，她是不是不是坠崖而死的！不然你不会说出那句诗来！”

现在想来，眼泪出来的伤痛，都是会随着时间消磨殆尽的！

徐老夫人点点，“惠儿瘦了！”

很快，御林军解散的消息就传到了徐凝慧的耳中，彼时徐凝慧正端坐在梳妆镜前，描绘着柳叶眉。眉轻蹙，

“阿，珠儿没了，该追究的是谁人致使她香消玉殒！”徐凝慧平静的说，“您给我一年，一年以后，我就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您知！”

第二日，府中因着俆凝珠的离去而挂起了白幡，在不远的院子里依稀可以听见丫们的呜咽吱声。徐凝慧早早的去了徐老夫人的院子，还未走进就问到了的药味。

“阿老了，可是心里敞亮！珠儿去了，你只怕心里憋着一气，你与阿说说，珠儿究竟是死是活？”徐老夫人见徐凝慧自进来之后就没有笑过的一张脸，但是在她心里，俆凝慧和俆凝珠亲如同胞姐妹，要是俆凝珠真的死了，只怕徐凝慧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子！她终究是存了一分希望的！

“可是你，可是你······”徐老夫人想要反驳但是对上徐凝慧那双察一切的眼睛，到底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静了下来。

第七十六章你生我养

徐凝慧的手在青花的碗上指骨泛青，有些事情，不必人人都知，那样伤痛的场景，唯她知就可！“阿，珠儿没了！”

“老夫人，四姑娘来了！”吕嬷嬷在徐老夫人耳边说，徐凝慧伸过手来接过了药碗。

“阿也瘦了！”徐凝慧说了一句，而后将一碗药慢慢的喂进了徐老夫人的肚子里。

徐凝慧没有去送别俆凝珠，她想，只有等那些害她命的人如同困兽一般，她或许才有勇气面对俆凝珠！那样新鲜稚的女孩子，不该就此无辜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