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庆幸。袖下一拂，案桌上只剩茶渍。

        不分男女的美。

        “进。”

        在事情结束后，离开广陵时，鲁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时候广陵王透过他看的，是江东，是周瑜，是拦住她路的障碍。

        广陵王拾了几枚被吃的白子，手停在他面前，鲁肃会意，伸出了手。

        也许有人值夜，只是他看不见。鲁肃揣着心思，屈指轻轻敲了门扉，声音清隽：“殿下，肃来访。”

        她一手撑着棋桌，直起越向他，住他的下巴赐给他一个吻。

        他平淡的语气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见他端站在屋中，这才抬眼将眼神分给他，眼中兴味颇多，手拿书往一侧空座上指：“子敬不必如此拘礼，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子敬相亲数次，次次皆因意外无疾而终，本王倒不知，月老会这么阻断子敬的姻缘。还是说，子敬另有心思，自己断了姻缘？”

        这话像是在暗示，饶是自言君子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也不由觉得温度上升，腔里升起一酥意。

        棕色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上，与他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鲁肃看呆一瞬，这副神情却逗乐了对方。

        他却无路可逃，广陵王将他前襟的红带束在他嘴边：“咬住。”

        鲁肃无措地张嘴，住了红带，牙齿磨在丝绸上，玉佩垂在他下颌。

        他着丝带，无法作答。

        被推倒伏趴在榻上时，鲁肃才真切明白自荐枕席的意思，

        鲁肃望着广陵王，从鼻尖到薄，与周瑜相似的俊美容颜，怎么会比周瑜还要摄人心魄，白到近乎透明的肤，长翘的睫轻轻颤动，眼睛却如秋日落叶，裹挟着缠绵爱意，温柔缱绻。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广陵王手法娴熟，轻松解开他的衣袍，贴的云锦没了腰带束拢，松作一团，被人从上剥下。

        不知是否窗里漏进了风，灯火摇曳一瞬，倾倒伏低的火苗几乎灭掉，屋内暗下的一瞬，广陵王的轮廓隐没在光影中，爱意退去，让人捉摸不透，只剩惊心动魄的美。

        见鲁肃低首观摩棋局，广陵王也放下手里书，执了黑子，把玩在手：“子敬也有兴趣？这是本王在棋谱上看到的一副残局，琢磨了几日，仍未得窍门。”

        “可接下来，无论黑子怎么走，都将一口口吞吃白子。”

        冰凉的棋子落在他掌心，那莹的指尖也碰到了他的掌心，轻挠了一下，带起一阵难言的意。

        人最大的快感，不在于，而在于想象。

        白皙的膛坦出来，在火光照映下，染上暧昧的色彩。鲁肃伏在榻上，脑子罕见转不过弯，口中的丝带也被津浸。

前，案桌上用茶水写了两个字。

        广陵有传闻，广陵王好龙阳，鲁肃心里发颤，原来传闻是真。前几日宴上那些人所指责的事，原来也是真的。

        “子敬今夜在此，看来确实是自荐枕席。”

        鲁肃心想，若广陵王为女子，恐怕天下才是真正大乱，不知多少枭雄，将会为了博得美人而起兵征伐。

        鲁肃落座在几案边，榻上几案摆了一副棋盘，还是残局。

        “白子的败局，才是注定的。”

        广陵王将手伸了过来，摸到他的脸上，指腹抚过他的，细细描绘。

        “棋盘上白棋居多，乍看是黑子要输，三十目败局在即。”广陵王说着，莹的指尖夹着黑子，落在棋盘上。

        蜻蜓点水，稍即离。

        亥时。

        “殿下如果这么觉得，肃也无话可说。”他声线好听，常被人说如琴音悦耳。

        “子敬果然是儒雅之风，就连这个时候，一点淫秽的声音都不发出。”

        等到亥时，鲁肃依约到了内院，广陵王的厢房。一路上他都没遇到任何人，就连广陵王的厢房外都无人值夜。

        广陵王隔着棋盘望着他，眼睛却好像并没落在他上，而是透过他的瞳孔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

        那双手移到了前面，顺着腹线不急不缓地下移，没入亵之中。

        他推开门扉，或许这时候他还来得及离开，当手指搭在门扉上，将门再合闭上时，他已经立在屋中，亲手把自己退路给切掉了。

        广陵王看着下人赤着上，衣物已经悉数退散在侧，稍显瘦削的子在她的手中变得动人起来，发出一声呵笑。

        “子敬......”广陵王压低了声音，专注地盯着他，嘴角上扬，一本正经地说出下的话来，“是喜欢灭了灯，还是点着灯？”

        托着鲁肃的

        广陵王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同时着他下巴的手移开，撩去他脸侧的发丝，摸过他的耳尖，顺着解下了他的发冠。

        广陵王的手比他想象得还要柔，顺着他的腰线抚摸时，刺激得他想叫出声。

        不知是否因为烛火的原因，光影交织，鲁肃竟觉得广陵王眸中水光涟涟，红艳，端详他的样子也如猎食的豹子，胜券在握，悠然自得地享用他此刻的神情。

        广陵王脱了外袍，倚在榻上，神态自若，手执一卷书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