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摩挲着线条优美的颈项，那已然填满了各种各样的绯红图景。谢云突然就想起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那个穿衣永远一丝不苟、在最热的炎夏也要把扣子系到最上方的女孩儿，在回到宿舍，回到只有她们两个的地方时，也会任由她故作气恼地解开领口几粒扣子，出轮廓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膛，无意间对上的眼神带着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闪耀华光。

        于是她很快乐地笑了起来，可能有点莫名，可能有点突兀，但她并不在意，更清楚李忘生也不会在意，不但不会，还......

        “师姐......？”

        李忘生的声音很，带着一种被爱渲染的、独独只给她一人看的绵糯甜柔，让人想起东山初升的冷月。却原来这光华入怀里也是温馨馥郁的，李忘生明明已经被她弄得忍不住瑟缩，此刻依然会抬起一双蓄雨绕烟的迷蒙双眼，瞥向她的目光着澄澈的关切。

        小别胜新婚啊。

        那些负气离去时的矛盾，隔山海而生的想念，和久别重逢的忐忑，就尽数化在这样一个眼神中了。

        谢云覆在李忘生耳边，用着少有的耐心的、谆谆善诱的温柔语气，要从她口中听到更多的喜欢。那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春夏秋冬，走过懵懂青涩，走过这些年的分分合合；李忘生能想象到它握笔翻书的样子，为自己指点知识时曲起的弧度，又或者调笑中张扬掠过耳廓鼻尖，而现下它仍与自己的亲密勾缠着，却暧昧连粘地深埋在最最不可说的地方，每次细微摩挲都带来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师妹？忘生？李同学？”

        如斯轻柔的动作在此刻更像是一种折磨，早尝过了淋漓快意的肉食髓知味地讨好着内里的物什，似无声的促与邀请。那狡黠访客却刻意放轻了动作撩拨着，时而划过口肉，时而退至浅，刮搔着另一更为感的狭细隙——

        “啊！师姐......别，那里......”

        李忘生的声音里透着愈发重的水汽，比柳更柔更韧的腰肢难以抑制地挣动着，忽而被一条胳膊牢住，她于是捉到在她腰际肉上的手，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以一种无比珍重的姿态贴上自己脸颊，坦坦地把依恋尽数展现在爱人面前。

        “师姐......”

        绵糯温的脸在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着你。”

        谢云从善如地搂着李忘生转了个，让人环着脖颈坐在她的上。两人本就差不多的个，这样的姿势叫谢云眼前正好对上了怀中人已被弄得绯色氤氲的，于是寻到一点艳红痴缠吻，再去听耳畔的一声声混低。

        而后被李忘生双手捧起了脸颊。一片昏黄的灯光斜斜散落在两人双眼，旖旎而梦幻，未褪去的和化不开的情交织成网，鸦青睫反出星屑般的细闪，恍若对甘愿被爱俘获停留的蝶。

        谢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双眸子，常驻的羞怯躲闪被掩埋在了炽烈的、坚定的坦诚之下。

        李忘生的脸上其实是少见这种神情的，从小接受的教导把她养成了最是墨守成规的寡淡子，有如一只难撬的蚌，非要费尽心思引诱讨好才肯张开一细微隙，得以窥见华美明珠的一线光芒——

        而今她却不愿再沉默了。谢云走上出国研学的路确实有在提升自我，但难说没有负气离去的原因。勇敢地表达爱意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她存在于谢云用心构建的情感世界里，那么也应该把自己那份，在心底酝酿得无比醇的喜欢表达出来，告诉她，去爱她。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李忘生喜欢谢云。”

        窗外潇潇风雨未歇，那一刻的空气却是静谧的，星星和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这句告白的见证者只有两个人。

        谢云很短暂地怔愣了一下，仿佛心底有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褶皱，就此被温柔抚平了去。腔里汹涌的情感仿佛就要饱胀溢出，平时粲生花的人却被扼住了咙般，再说不出什么贯挂在嘴边的轻佻调笑。

        她看着那双有她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炽热呼轻掠面庞，心嘭咚如擂鼓；上传来宣的感，辗转着，来自她不能更熟悉的另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