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的声音很低，丢在床单上没开免提的手机不能把信号很好的传达到地球另一边，太宰把手机夹在下巴和锁骨之间，玩着手指，一副脑放空摸鱼正爽的样子，耳朵一错不错地捕捉中也的所有只言片语。

        庆功宴嘛，确实有这么个东西。中也在一声声恭维中迷失了自我，理所当然喝多了，还被太宰在脸上画了个大王八。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太宰隐约察觉到什么，躲进角落自斟自饮。为连月加班紧绷的神经乍一松弛，加上和旧友重逢的喜悦，他隐秘地放任自了一下。

        总之太宰也喝多了。第二天他在庆功酒店的客房醒来，门开着，对面的房间也是一样，能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睡着黑手党们。醉得最厉害的中也反而不知跑哪去了。

        太宰悚然一惊。

        不等他细想，白濑的声音切断他的思路：“他是怎么干你的？在里面了吗？”

        是太宰能想象得出来一个普通人最恶意重的声音，秽浊的阴影附于音波，绕上了太宰的脖子。太宰皱起眉，仿佛能听到接下来的冗长争吵，而中也再次出乎他的意料，用惊惶又渗着丝丝媚意的语调继续坦白着越轨的事。

        情势骑虎难下，只能着继续演。中也按捺回刚冒的后悔，怕一看清对方的脸就破功，埋进白濑的颈窝不敢抬，借着方才激烈床事的余韵哼哼唧唧假哭，眼泪口水全抹在恋人坚实的膛上。

        “记不清了……他整整一晚上都在我，我昏过去了还插在里面，”中也忍不住动了动屁，磨蹭白濑的肉棒。和最厌烦的人上床会是什么感受，中也一阵反胃，不敢多想，只希望恋人狠狠进来，到他脑子坏掉，“他还在里面了好多，得我肚子好胀……”

        小腹升腾起被注入的感觉，是过去五年间被白濑中出形成的肌肉记忆。中也后汩汩水，饥渴得厉害，迫不及待想要什么东西进去止一止。嘴吐出“”这个字时，小深急速分大量爱，噗噜噜了出来。

        糟糕的自厌感让中也惨白了脸颊，但这并不妨碍他脑补着后出轨达到了一次小高，黏的淫水打了白濑的大，也浇熄了他的怒火。

        白濑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得不正常。

        太宰也陷入长久的沉默。

        中也在港黑真是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太陌生了，这副肆意把弄人心的小恶魔样子，和心目中最初那个连吃饭穿衣也要手把手教的幼童相去甚远。

        见到中也的第一眼，白濑就有一种失去的预感。那样的预感随时间的洪愈发强烈，直到十五岁那个下午，看到PortMafia的年轻男孩站在中也后展开臂膀，把怀中的人与整个世界隔开。那是个有庇佑意味的，亲密异常的姿势。亲耳听见中也说出“喜欢”，索取再多安全感，也抹消不掉内心深的恐慌——对太宰，也对太宰背后的PortMafia。几年来白濑总扬起脸来凝望摇摇晃晃的达摩克利斯剑，等待屠刀凌迟在他的脖子上。

        普通人的双手，握不住任何东西。

        这件事是真的也罢，假的也罢，自己不能快些成长起来追上他的步伐，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就算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吧。

        很悲哀，也很遗憾。不过……嘛，欺负他这个正牌男友，总比受伤要好。

        单纯的中也，终于也有了保护自己的心的能力了呢。

        表情再难看也控制不了了，索任它去了吧。白濑冷静地思忖，不再理会心脏痛得快要碎掉有没有表现在脸上被中也看到，手附上中也埋得低低的橘色轻轻了：“我去宰了太宰治怎么样。”

        中也眨眨眼睛：“可是他快要升迁干了，你这边才刚起步。”

        白濑声音温柔，言语却是与之相反的尖锐：“暗网有的是亡命之徒，太宰自己仇家也不少。套上麻袋打一顿应该足够了。”

        “然后呢？”中也托着腮，小一晃一晃的，“我，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