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陈金默忙着挂帆，就让高启盛帮忙看着锅上烧的水，可他居然看个水也能把手出个泡。陈金默看着红亮的水泡，又心疼又好笑，敲着他的脑袋问他：“你怎么说也是过过苦日子的，怎么这些事也不会？”

        他笑着低给他上药，心想也是，他家的瑶瑶也是过着穷苦日子，可依然被他竭尽所能地养，这么大的孩子连件衣服都没自己洗过。

        曾经在京海也算让人闻风丧胆的高启盛三个字，竟然也变成了冷冰冰的“高某盛”。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还能有这种叫法，高启盛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给老默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啊，陈某默。”

        高来得激烈，他感觉自己被抛到云端，像是梦境。眼前却是走灯，看见了他和哥纠缠不清的二十多年，看见了他每次把陈金默撇下后他依然在背后追随的影。

        水般的爱意让高启盛险些接不住。以前是怎么对他情的眼眸视而不见的啊，又是怎么能到转把他丢弃的。

        他听了也笑得鼻涕泡都要出来，再黏糊着声音说肚子饿了。

        男人总是对着他这副小孩子模样发笑：“我在船上能走去哪儿啊？你要我游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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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发现船有尊佛像，于是陈金默每天烧两香，求佛祖保佑他的瑶瑶。本来不屑鬼神之谈的高启盛看老默拜得虔诚，于是也开始每天烧两香，求佛祖保一保他的哥哥。

        高家二少爷抬起下巴挑着眉，得意地看着他笑：“昂！我哥惯的！”

里被上下抛接。他已经迷蒙地说不出话来，可是还是紧紧缠着男人的腰，怕他停下。

        蠕动的肉有时候地陈金默腰眼发酸，可是看起来犷野的糙汉子却十分小意温情，几次差点被夹，他也不恼，只是倒口气，然后溺地爱人的发：“乖乖，放松点。”

        他脑子里昏昏沉沉，回看下竟然已经是万丈悬崖，他还沉浸在走灯里所以尚不觉得恐惧，任自己往下落的时候只想伸手摸一摸眼前陈金默的脸。失重的感觉越发强烈，正要害怕叫喊之际，他落入一个温轻柔的怀抱，他睁眼看，是陈金默在叫他乖乖。

        可是陈金默惯瑶瑶、高启强惯高启盛，都是因为骨血亲情。

        有一天两人正吃着饭，听见船上的收音机在放广播，那是警方发的协查通告。

        怀抱却突然收紧，那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嗓音柔得不像话：“你果然还是会经常睡不着吗？”

        幸好你还在。

        动作将陈金默唤醒，他在他落下轻轻一吻：“醒了？睡了半天了。”

        分开那天陈金默伏在他背上求他回看他一眼，那话还如在耳边。当初是怎么到那样狠心，竟然真的忍住了，没有舍得回看他一眼。如果当时回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失重的感觉将他从梦里惊醒，他着气转看，自己确实在陈金默的怀抱里。被过度使用的还在发酸，他惊魂未定，拖动着自己往陈金默那儿更紧地挨过去，把埋进他口听他安稳的心。

        山中无日月，他们在船上也一样。

        梦里所有的不安被这个怀抱和这个吻抚平，他展起笑来，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他低他手上的泡，似是无心地说出一句：“那以后就是我惯你了。”

        老默也看着他笑。他在想这算不算也是缘分，只不过应该没有多少人的缘分是展现在通缉令上的。

        每天除了爱，就是坐在甲板上看天看海。高家二世祖什么活都不会，就坐在一旁，一边看陈金默忙前忙后地替他干活，一边唧唧哇哇个话痨。

        22.

        高启盛笑了，却又顿住。看着低轻手轻脚给他上药的男人，眼睛了，嘴角也撇下来，却还是想笑，于是就只有两颊的笑肌还撑着。心里层层覆盖上来的也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欣喜，直来直往明晃晃的偏爱他很少有过，现在有了，害怕自己接不住，却又忍不住想伸手。

        陈金默和高启盛没有亲情，但他依然愿意为他上药洗衣，烧水饭。

        所幸是对着爱的人，相看两不厌，也不会觉得日子难熬。

        之后两人还是爱，看天看海，再接着爱。高启盛依然在睡醒之后要抱，陈金默也依然让高启盛闲着看他干活。

        小祖宗除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还很气，每次完爱就累得要立刻睡过去，陈金默只好替他清理，清理完了或是抱着他睡去，或是去甲板上接着干活。高启盛有时候醒了见不到陈金默，那是他唯一会慌张的时候。坐在床上颤着声喊他，两声之后男人就一定会回船舱里。他这时候就总要伸长了胳膊向男人讨个抱，再哼唧着让男人保证他不会走。

        几度呜咽出声，他只能更深地吻回去，把爱意作为高送给他。

        他指腹轻轻蹭了蹭男人握着他的手掌：“那说好了，以后就是你惯着了。”

        他更紧地抱回去：“现在不会了。”

        “经侦查，新华区旧厂街居民，高某盛、陈某默，有重大作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