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张天扬还在看他，表情柔和，语气轻巧：“就像我不介意牺牲掉自己，只要战友能走的更远。”

        “好的，学到了很多东西……老范很厉害。”

        “什么什么情况？”

        “值得吗？只要能完成目标，为什么走到最后的这个人不能是自己？”燕破岳反问。

        “这好办啊，你想想你喜欢的东西，你对着它有什么想法？”张天扬说。

        燕破岳盯着张天扬微笑的脸，有些无措，只好笑了笑:“谢谢班长。”

        张天扬失语，望着自己不愿醒来的梦，痴痴:“新年快乐！”

        “年后我就要去一班了，您还是我班长。”

        “……萧云杰在我这里，每天见不到你就狂念叨……好家伙那话多的啊，大伙都觉得他该去学相声。”

        “……想拿在手上？”

        燕破岳发现张天扬不像其他人，直接压过来抵着他的闻，而是用手摆过燕破岳的脖颈，鼻子凑到附近，克制又激动地嗅探，留出的距离让燕破岳自在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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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儿干嘛？”

        “哈，那……好的。”张天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所有人都知他喜欢追着你跑，那你呢？虽然问这些有点不合适，但是……你也喜欢他吗？”

        直到张天扬退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比之前快，且动声沉重扎实，面上温度避无可避地上升着。

        “……班长？”燕破岳抬，被逆着光走过来的张天扬吓了一：“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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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破岳的气息一离开，张天扬的笑容就慢慢地淡了下来，恼人的失落感缠上无助的他，像荆棘一般扎得人伤心。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呢，你赶紧走吧，上就新年了。”张天扬用拳轻轻砸了砸他手臂，他离开。

        燕破岳眨了眨眼，一时没能立刻回答出来，过了半晌才小声：“我不知。我不知喜欢是什么感觉。”

        “一班的人，你大多也都认识，周子健、高准那几个，虽然实了点，人倒也都不坏……”

        “没啥，就……坐坐。”张天扬朝他笑了笑，很随和地寻了他边的位置坐下：“你在炊事班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夜色甚，眼见跨年将近，燕破岳心想差不多该回去了，张天扬让他走，说自己再会儿风。

        “现在喜欢我了？”燕破岳笑，没心没肺地。

        张天扬神色微动，郑重落下一个字：“是。”

        “嗯。”

        “班长，你觉得，战友有多重要？”燕破岳抬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突然问，他的眼睛映出莹白的月，和璀璨的星。

        “那对萧云杰呢？”

        燕破岳不置可否，默不作声，垂自默了一会儿，意识到张天扬的目光后转了话题：“……班长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张天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出的话依旧四平八稳：“因为我就是不够强，如果有人比我更强、更适合去，那就让他去……没什么不能放下的，让你不爽的只有自己。”

        不远传来倒计时，年轻人的朝气借着声音响彻云霄，冲破层层雾霭，能驱散所有迷茫:“……三！二！一！零――”

        燕破岳点，突然想起来:“对了，班长，我现在还闻得出味儿吗？”

        “感觉你变了，是好的那种，”张天扬坦言，“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你可烦了，现在一点不烦。”

        “说起这个，我其实想问问你，”张天扬这次没看燕破岳的脸，而是盯着鞋尖，“你和云杰，是什么情况？”

        “啊？”张天扬一愣，犹豫:“你凑近点，我不确定。”

        “几乎闻不到，没问题的。”

        “班长！”燕破岳站在不远朝他喊，笑得比月光和晚风加在一起更让人心动:“新年快乐！”

        “哈哈，”燕破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声音低了下去：“他从小就这样。”

        张天扬不语，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释然地笑笑:“那就，顺着你的感觉去吧。”反正他总会给你拖着底的。

        “我不知，我感觉他一直在我手上。”

步声停在不远，几秒后重新响起。

        燕破岳挪了挪，然后垂下眼睫侧对着张天扬，像只乖顺的大猫一样，把脖子给人。张天扬盯着他颧骨上一粒小痣，敛了自己错乱的呼声，轻轻靠过去。

        没有烟火，没有鞭炮，只有月光和晚风。